“先生,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客栈吧。”身后的随从轻声提醒道。
李儒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给这座混乱的城池,镀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可这金色却掩盖不住城中的乱象和人心的浮躁。
他慢慢走着,耳边的喧嚣仿佛都离他远去了。
他在想,这天下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些追逐权力的人,最终又能得到什么?他又该何去何从?
走到客栈门口,正好遇到一群从外地赶来的士兵,他们吵吵嚷嚷地要住进客栈,掌柜的拦在门口,一脸为难。
士兵们不耐烦了,伸手就推搡掌柜的,掌柜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李儒皱了皱眉,正要上前,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孙乾。
“住手!”
孙乾大喝一声,快步走到跟前,对着那些士兵说,
“客栈已经住满了,你们随我去城外的营地,那里有现成的帐篷。”
士兵们认出了孙乾,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不敢违抗,骂骂咧咧地跟着他走了。
孙乾转过身,看到李儒,愣了一下,随即拱了拱手:“原来是李先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李儒也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孙先生客气了。
看孙先生这般忙碌,想必是为了各路诸侯的人马吧。”
孙乾苦笑了一声:“不忙不行啊,这些人个个都是大爷,稍不留意就会闹出乱子。
倒是李先生,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也是为了太阿剑而来?”
李儒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怅然:“我对什么太阿剑,没兴趣。只是闲来无事,四处走走罢了。”
孙乾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不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这颍川,如今是越来越乱了。
各路诸侯齐聚于此,各怀心思,怕是早晚要出事。”
李儒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乱的不是颍川,是人心啊。”
孙乾愣了一下,细细品味着这句话,不由得点了点头:“先生说得对,是人心乱了。
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站在客栈门口,望着街上依旧喧嚣的人群,各自沉默着。
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吹动了他们的衣角,也吹动了两人心中的愁绪。
接下来的几天,颍川的人越来越多,混乱也愈演愈烈。
时常有斗殴事件发生,甚至还出现了抢劫的情况。
孙乾忙得焦头烂额,白天要安抚各路诸侯的人马,晚上还要筹划下一步的行动,几乎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
他曾经试图将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人马进行整编,可根本行不通。
这些人只听从自己主公的命令,对孙乾的话阳奉阴违。
有时候孙乾让他们往东,他们偏偏往西;
让他们驻守营地,他们却偷偷溜出去喝酒闹事。
有一次,青州刺史派来的一队人马,因为和并州的人抢地盘,大打出手,死伤了好几个人。
孙乾闻讯赶来,两边的人不仅不听劝,反而还把火气撒到了他身上。
“都是你搞出来的鬼!把我们骗到这里来,连块像样的地方都没有!”青州的一个头领指着孙乾的鼻子骂道。
并州的头领也跟着起哄:“就是!还说有什么好处,我看都是骗人的!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走了!”
孙乾强压着怒火,耐心地劝说:“各位兄弟,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大家要以大局为重。
等事情成了,好处自然少不了大家的。要是现在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可那些人根本听不进去,依旧吵吵嚷嚷。
孙乾无奈,只好拿出一部分财物分给他们,这才暂时平息了风波。
看着那些人拿着财物喜笑颜开的样子,孙乾心里一阵发凉。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些人就像一群喂不饱的狼,总有一天会反噬自身。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用财物安抚他们,期盼着能撑到计划成功的那一天。
而李儒,则依旧每天在颍川的街巷里闲逛。
他看到了太多的乱象,也看到了太多人心的贪婪。
有卖粮的小贩趁机抬高粮价,大发国难财;
有江湖骗子打着寻找太阿剑的幌子,骗取钱财;
还有些士兵,趁着混乱,抢夺百姓的财物,欺凌妇女。
这一切,都让李儒感到无比痛心。
他想起了洛阳城的惨状,那时的董卓,也是这样纵容手下为非作歹,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而现在,颍川的这些人,又和当初的董卓及其手下有什么区别呢?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河边,望着河水发呆。
他在想,当年的那些豪杰,难道真的都被富贵权力腐蚀了吗?
还是说,人性本就如此,一旦有了机会,就会暴露自己的贪婪和自私?
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老朋友,是曾经在洛阳认识的一个读书人。
两人找了一家小酒馆,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酒,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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