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怎么?恼羞成怒便要动手?
我李儒既然敢在这里,等待诸位在此议事,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只是你颜良今日若敢动我一根手指,明日天下人便会说,袁本初麾下无人,只能靠一介武夫逞凶,连一句质问都经不起!
到时候,你袁家四世三公的脸面,可就被你丢得一干二净,再无半分体面可言!”
袁家主事脸色铁青,狠狠瞪了颜良一眼,低声喝退了他,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李儒,咬牙切齿道:“休要逞口舌之利!
黄巾余孽不过乌合之众,装备简陋,战力低下,如何能从你西凉军手中劫走太阿剑?
分明是你私藏了!今日你若不交出太阿剑与所有宝物,便休想出这西凉军营!”
“交出?”
李儒嗤笑一声,目光转向另一侧,那里站着曹操麾下的夏侯惇。
夏侯惇独眼圆睁,眼神凶狠如狼,正恶狠狠地盯着他,手中的长枪握得咯咯作响,枪尖直指李儒,
仿佛随时要一枪将他刺穿。
李儒笑道:“夏侯将军,你家主公素有雄才大略,想必也对太阿剑觊觎已久吧?
只是不知,之前其被黄巾打的丢盔弃甲,
如今却要夺这太阿剑,就不怕被人笑话说,只会捡现成的便宜,不敢真刀真枪与强者相争?”
夏侯惇怒喝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李儒!休得污蔑我家主公!
我家主公兴义兵,讨逆贼,乃是为了匡扶汉室,拯救黎民百姓,岂是为了一己之私!
你说太阿剑被黄巾所劫,可有证据?
空口白牙,谁会信你!”
“证据?”
李儒挑眉,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块染血的黄巾令牌,随手掷到台上,令牌与木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便是证据。昨日半夜,张燕率三千黄巾残部,夜袭我军西营军械库,
太阿剑恰在其中,一同被劫的还有三车甲胄、百石箭矢。
此事西凉军上下数千人皆知,夏侯将军若不信,可入营中询问被俘的黄巾贼寇,
或是查看军械库的破损痕迹,那墙上的刀痕箭孔,总做不得假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曹操所在的位置,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讽:“倒是你家主公,前日还派人暗中潜入我营中,试图收买我麾下亲卫,甚至许以千金。
怎么?匡扶汉室的大义,在你家主公眼中,就如此不值钱,竟容得下这般鸡鸣狗盗、暗中算计之事?”
夏侯惇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
曹仁坐在一旁的车驾上,面色看似平静,手指却悄悄握紧了车扶手,指节泛白。
这是他派人收买李儒亲卫之事,做得极为隐秘,没想到竟被李儒知晓,还当众戳破,让他颜面尽失。
台下诸侯哗然,纷纷看向曹操麾下,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与嘲讽,议论声此起彼伏。
曹仁干咳一声,强作镇定道:“李儒胡说八道,蛊惑人心!诸位莫要听信他的谗言!”
李儒不理会他的辩解,目光又转向了站在诸侯队列中的刘表。
刘表身为荆州牧,素有儒雅之名,此刻正抚着胡须,神色淡然,仿佛事不关己,
只是那双微微转动的眼睛,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算计。
李儒笑道:“刘荆州,你倒是沉得住气。
只是不知,你坐拥荆州富庶之地,兵精粮足,物产丰饶,清剿黄巾余孽却出工不出力,意欲何为?
甚至任由张燕部从荆州边境过境,劫掠粮草,如今太阿剑被劫,你倒想坐享其成,从中分得一杯羹?”
刘表脸色微变,放下胡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李儒此言差矣。
荆州乃兵家必争之地,南有蛮夷作乱,北有黄巾虎视眈眈,内有流民未安,我需镇守疆土,安抚百姓,稳定后方,岂能轻易出手?
况且,讨贼之事,重在同心协力,并非一味好勇斗狠,贸然出兵,只会徒增伤亡,于天下无益。”
“同心协力?”
李儒眼神一冷,语气陡然凌厉起来,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力仿佛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刘景升,你敢说你心中没有私心?
黄巾之时,你隔岸观火,坐视郡城沦陷,公侯蒙难,却从未发一兵一卒救援;
黄巾贼寇骚扰荆州边境,你只敢龟缩城内,不敢出击,反而暗中与张燕互通有无,
用粮草换取边境安宁,坐视贼寇壮大。
如今天下大乱,你却想着凭借太阿剑的威名,巩固自己在荆州的地位,甚至觊觎天下,妄图坐收渔翁之利。
你以为诸侯都是傻子,看不破你的心思?
你那点小心思,在我眼中,不过是孩童把戏,可笑至极!”
他声音掷地有声,字字诛心,如同重锤般砸在刘表心上:“我告诉你,太阿剑虽利,却也能反噬其主!
春秋那位,当年执太阿剑,权倾天下,威震诸侯,最终却落得身死族灭、曝尸街头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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