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神色一凛,眸光陡然锐利,抬手按住肩头长剑,
脚下步伐加快,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身姿矫健,步履如飞,
衣袂翻飞间,长剑轻晃,剑穗迎风作响,
往日游学的沉稳褪去几分,早年任侠的果决尽数显现。
行至一处山谷外,只见谷口战事正酣。
抬眼望去,只见漫野黄沙翻涌,近千黄巾贼众竟以风沙为势,
凝聚成一片厚重密实的黄沙军阵,贼众个个头裹黄巾,激荡气血,手持锈刃,
嘶吼着踏沙冲锋,
黄尘蔽日,一眼望不到边际,
军势虽杂乱却胜在人多,黄沙卷动间,竟有几分吞噬一切的压迫感。
而与之对垒的,仅有百余名骑兵,甲胄映着斑驳日光,
在漫天黄沙中如利刃般亮眼。
百骑列成锋矢阵,死死抵住黄沙军阵的冲击,
马蹄踏得沙土飞溅,兵刃相击的脆响此起彼伏。
阵前那员大将,更是如猛虎踞于阵前
——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战袍被风沙与血渍染得暗沉,
胯下马通体如墨,四蹄蹬地时扬尘丈高,
手中丈八蛇矛寒芒森然,每一次起落都带起数道血光,正是张飞张翼德。
此刻张飞勒马横矛,虎目圆睁,环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虎须在狂风中倒竖,吼声如惊雷炸响,
盖过风沙呼啸:“尔等乱贼,以黄沙裹阵祸乱乡野,残害无辜,
今日撞上你家张爷爷,定叫你们尸骨无存!”
吼声未落,他双腿猛夹马腹,战马长嘶人立,
蛇矛横扫而出,三名黄巾贼众躲闪不及,
当即被扫飞出去,坠入黄沙之中没了声响。
麾下百骑齐声呐喊,紧随张飞冲杀,铁骑奔腾间踏碎黄沙,
可黄巾黄沙军阵虽无章法,却仗着人数悬殊,
前仆后继涌上来,黄沙随着贼众冲锋翻卷,竟似有了几分联动之势,
硬生生将百骑逼得寸步难行。
久战之下,百骑渐露疲态,甲胄上血痕交错,
几名骑兵不慎落马,转瞬便被黄沙军阵吞没,
张飞看在眼里,怒火更盛,心头焦灼如焚,
蛇矛舞动得愈发迅猛,枪影织成密网,
却只杀得眼前贼众溃散,后续贼众又立马补位,
黄沙军阵依旧严实,不见半分松动。
“狗娘养的逆贼!这般缠人!”
张飞怒声咆哮,虎目扫过漫野黄沙,
看着那密不透风的军阵,急躁性子尽数显露,
“俺麾下儿郎个个是好汉,岂能折在这群乌合之众手里!
轻敌了,主力不在,孤军深入了,
今日便是拼了俺这条性命,也绝不让你们再前进一步!”
他说着便要催动战马,孤身直冲黄沙军阵中路,全然不顾自身险境。
“翼德公且止!
此阵有破绽,硬冲必死伤惨重!”
清亮的声音,穿透风沙与喊杀,稳稳落进张飞耳中。
张飞猛地勒住马缰,战马扬蹄长嘶,扬起漫天黄沙,
他回身怒目望去,
见土岗上那人青衫磊落,身姿挺拔,手持长剑,神色笃定,
眸光似能勘破黄沙迷障,
绝非寻常流民或酸儒。
张飞横矛立马,吼声如雷,带着几分急躁与威慑:“你是何人?
躲在一旁胡言乱语!
这贼阵裹着黄沙,密不透风,哪里来的破绽?
莫不是看俺厮杀得紧,故意来消遣老张?
若敢诓俺,俺这丈八蛇矛可不认人,一矛便将你钉在这土岗上!”
说话间,他手臂青筋暴起,紧握蛇矛的掌心泛白,矛尖斜指地面,
周身悍勇之气翻涌,连周遭的风沙都似被这股气势逼得缓了几分。
徐庶快步走下土岗,风沙吹乱他的发丝,却乱不了他的神色,
行至张飞马前,他拱手行礼,身姿端正,
语气朗然从容:“在下徐庶,字元直,
游学天下,特来投奔刘皇叔。
方才观公浴血奋战,悍勇无双,麾下儿郎亦是以一当十的精锐,
只是这黄巾黄沙军阵,看似浑然一体,实则外实内虚,破绽藏于阵中,
只需找准要害,百骑亦可破千军!”
“哦?
你倒有几分见识!”
张飞环眼中的警惕稍减,却依旧急躁,
虎目死死盯着徐庶,厉声追问道,“俺老张瞧着这阵仗密不透风,前前后后皆是逆贼,你倒说说,破绽在哪?
速速道来!
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休怪俺对你不客气!”
他性子直爽,最厌拐弯抹角,
此刻心头记挂麾下儿郎安危,语气更是添了几分急切。
徐庶抬手拂去肩头沙尘,抬眼望向那片翻涌的黄沙军阵,
眸光锐利,指尖直指阵中三处方位,
语气笃定,字字切中要害:“翼德公请看,
这黄沙军阵以风沙聚势,靠人多填阵,看似无懈可击,实则三处致命破绽。
其一,左翼黄沙稀薄,贼众皆是老弱残兵,气血虚浮,兵器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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