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的声音里添了几分讶异,羽扇轻点那股迅猛推进的青黑洪流,
“翼德将军部伍,这几日的变化,的确超乎预料。
前几日观局,他部虽勇,仍在常理之中,
可自一月前起,其势陡然暴涨,走势愈发凌厉,
推进速度不仅远超云长将军一路,更是将三路校尉统领的中军主力甩在了身后,
这般蜕变,绝非寻常。”
二人再抬眼望向坡下战场,目力所及之处,正可见张飞所部的身影。
铁骑在前,步军紧随其后,阵形齐整却又不失迅猛,
为首一骑黑甲黑马,丈八蛇矛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寒芒,正是张飞。
他怒目圆睁,吼声如雷,
蛇矛舞动间,黄巾贼兵非死即伤,无人能挡其锋芒。
往日里他身边的将士虽也勇猛,却难免有零散之态,
可今日看去,其麾下儿郎个个奋勇争先,进退有度,
虽冲杀迅猛,却无半分混乱,阵型始终规整,
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扎进黄巾贼众的腹地,
所过之处,黄巾贼兵哭爹喊娘,要么弃械奔逃,要么当场殒命,
竟无一人能挡住其兵锋半刻。
天地被马蹄踏碎,尘土飞扬间,
张飞所部的推进轨迹清晰可见,比起关羽一路步步清剿、稳扎稳打的态势,
他这边更似秋风扫落叶,迅猛至极。
关羽领左路,青龙偃月刀所向披靡,麾下将士亦是精锐,
可每遇黄巾顽抗,仍需几番冲杀方能肃清,推进节奏沉稳有序;
中军主力三路校尉协同作战,阵型严密,攻防兼备,
却因顾及两翼呼应,不敢贸然提速,始终稳居中策;
唯有张飞这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奔袭冲杀间毫无滞碍,
速度快得惊人,转眼便已冲至黄巾贼众的核心区域,
将后续大军甩出了数十里之遥。
天地棋盘上的景象,与眼前的战局遥相呼应。
那股青黑洪流依旧以碾压之势推进,黄色光点在其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溃散的速度越来越快,所过之处,只余零星几点黄色光点苟延残喘,
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这般态势,早已不是单纯的悍勇所能达到,
纵使张飞天生神力,麾下将士皆是精锐,
也绝无可能在短短几月之内,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蜕变。
刘备心中震撼,眉头紧锁,沉声道:
“翼德素来勇猛,可这般锐不可当、进退有度的态势,绝非他一人之功。
往日他领兵,虽能破敌,却难免有疏漏之处,
今日这般利落,阵型章法皆有章法,
推进之势如洪水决堤,实在反常。”
郭嘉微微颔首,眸中凝着思索,天地棋盘的流光愈发清晰,
他仔细推演着张飞部伍的走势,语气笃定:“主公所言极是。
翼德将军之勇,天下皆知,可勇烈易成,章法难练。
这般骤然的蜕变,绝非朝夕之功,更非他自行顿悟可得。
看此部走势,悍勇未减,反倒多了几分精准与协同,
每一次冲杀都直指黄巾要害,
每一次推进都恰到好处,显然是有能人在侧辅佐。”
“能人加入?”
刘备心中一动,目光再度投向坡下张飞那支势不可挡的队伍,
语气里满是惊疑,
“青州战事起后,我等仓促领兵前来,麾下文臣武将皆是旧部,
并无新人大才投奔,
翼德身边,何时多了能人相助?”
“此人定然深藏不露,且必有大才。”
郭嘉羽扇轻摇,目光紧紧锁着那股迅猛的青黑洪流,神色愈发凝重,
“观翼德部伍的攻势,绝非寻常谋士所能谋划。
其行军路线精准避开黄巾埋伏,冲杀时机掐得分毫不差,
麾下将士气血凝聚,进退协同,
竟有以点带面、以少胜多之效,
显然是有人在侧调度,
既能顺着翼德的悍勇之势加以引导,又能规整阵型、谋划战局,
将其勇力发挥到了极致。”
他顿了顿,又道:“往日翼德领兵,如无缰野马,虽猛却难持久,易被敌军牵制;
如今却如洪水归渠,猛而有向,锐而有章,
纵使遇着黄巾密集处,也能精准找到破绽,一击即破。
这般能耐,要么是深谙军阵之道的帅才,要么是洞察战局的谋臣,
有此人辅佐翼德,如虎添翼,
难怪其部能势如破竹,远超其余两路大军。”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既是震撼,又有几分欣喜。
青州黄巾势大,虽己方三路大军齐出,
可想要速战速决,仍需付出不小代价,
如今张飞部有能人相助,战力暴涨,定能加快平叛之势,减少将士伤亡。
可转念一想,又有几分疑惑:“此人既有大才,为何不前来见我,
反倒甘愿隐于翼德军中,默默辅佐?”
郭嘉轻笑一声,羽扇指向战场:“主公不必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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