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袁家军不同,他们的士卒每日摄入远超常人,
再加上日常的体能训练,耐力、爆发力都远超同侪。
这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能先发制人,在对手还未站稳脚跟时便发起冲击;
意味着他们能抢占最佳地形,在山巅、在河畔构筑防线;
意味着他们能在对手疲惫不堪时,依旧保持全盛状态,给予致命一击。”
刘备看得屏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自己麾下的士兵,虽个个忠义,却常常因为粮草短缺而忍饥挨饿,
长途行军后更是疲惫不堪,此刻对比袁家军的状态,心中愈发沉重。
郭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停顿,继续分析道:“再看‘训练度’。”
棋盘上的虚影切换,浮现出士兵操练的场景,
队列整齐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动作划一,
刀劈剑刺、弓马娴熟,连挥刀的角度、出箭的力度都分毫不差。
更有军阵变换的演练,方圆阵、冲轭阵、雁行阵、鱼鳞阵交替变换,
行云流水,毫无滞涩,士兵之间的配合默契得仿佛一个人。
“袁家军士卒,入伍即受严格训练,
每日寅时起身,洗漱完毕后先练半个时辰的拳脚,强身健体;
随后是一个时辰的弓术训练,要求每人每日至少射出五十支箭,且必须有三十支命中靶心,否则便不能进食;
上午其余时间练阵型、练搏杀,下午练骑术、练配合,直到酉时方休,风雨无阻。”
郭嘉的指尖划过那些教头的虚影,他们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凌厉,
皆是从军中选拔出的百战老兵,
“这些教头,不仅武艺高强,更懂练兵之法,稍有懈怠便军法处置——鞭刑、罚站、克扣口粮都是轻的,
若多次犯错,直接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他语气凝重,
“这般严苛训练,寻常势力根本承受不起。
不仅要耗费大量时间,更要承担训练中的损耗——兵器的磨损、箭矢的消耗、士兵受伤后的医治,皆是不小的开支。
更重要的是,这些教头的俸禄极高,
每人每月的俸禄抵得上寻常士兵半年的军饷,这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袁氏,偏偏就有这般财力,支撑起了这般严苛的训练。”
从士兵的虚影,能看到他们面色红润,
眼神锐利,周身仿佛有淡淡的血气萦绕,那是长期高强度训练与充足营养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抬手,一道微光落在一名士兵的虚影上,
清晰地显示出其脉搏、呼吸的频率:“玄德公可知,气血旺盛者,不仅耐力更强,受伤后恢复也更快,
更能在恶战中保持清醒的头脑。
你看这名士兵,他的脉搏沉稳有力,呼吸均匀绵长,
即便是在高强度训练后,也能快速平复气息。
反观寻常军队,士卒面黄肌瘦,气血不足,往往一战即溃,
便是想拼也无气力,甚至有人未及上阵,便已因气血虚亏而倒下。”
他转头看向刘备,眼神里带着一丝郑重,
“当年讨伐黄巾时,我曾见过不少义军,皆是气血不足之辈,
手持兵器都显得吃力,
如何能与这般气血充盈的袁家军抗衡?”
谈及“军阵”,郭嘉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却也带着几分警惕,他的手指在棋盘上快速移动,模拟着军阵的变换:“袁家军的军阵,乃是传承百年的兵家精髓,
再经历代谋士改良,已然炉火纯青。
步兵的‘方圆阵’,外层士兵手持长盾,内层士兵手持长矛,攻防兼备,
任凭敌军如何冲击,都能稳如泰山;
骑兵的‘冲轭阵’,形似轭头,冲击力极强,
一旦展开,便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能轻易撕开敌军防线;
弓兵的‘雁行阵’,呈扇形展开,覆盖范围广阔,箭矢如雨,能有效压制敌军攻势。”
他顿了顿,指尖在棋盘上点出几个关键位置,
“更难得的是,各军阵之间切换自如,
步兵为盾,骑兵为矛,弓兵为矢,配合默契,互为犄角。
你看此处,当骑兵发起冲击时,弓兵会提前射出一轮箭矢,压制敌军,为骑兵开路;
当步兵遭遇猛攻时,骑兵会从侧翼迂回,袭击敌军后路,解步兵之围。
这般配合,绝非短时间内能练成,
需要士兵对军阵了如指掌,需要将领指挥得当,更需要日复一日的演练。”
他收回手指,棋盘上的光影渐渐融合,
化作一股磅礴的军势虚影,那虚影带着一股压抑的气场,
让山岗上的风都似乎停滞了片刻:“玄德公,
这般强军,绝非一朝一夕所能练成,几乎是用无尽资源堆起来的。
粮草、军械、军饷、人才,每一样都耗费巨大。
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积累的财富与人脉,是支撑这支大军的根本。
寻常诸侯,即便有练兵之心,也无这般财力与人力,更无这般深厚的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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