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的晨光刚漫过燕山余脉,五百匹白马就如一道雪浪,
冲破了涿郡驿站的木门,马蹄声擂得大地咚咚作响,
尘土里都裹着幽州男儿,特有的爽朗笑声。
赵云一马当先,银甲在晨光里亮得晃眼,
腰间龙胆亮银枪的枪穗随风翻飞,
胯下“照夜玉狮子”打了个响鼻,
四蹄翻飞间,鬃毛如雪团乱舞,竟比天边的晨雾还要灵动。
“子龙将军!慢着点!”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副将赵风勒着马追上来,
他也是一身银甲,只是甲胄上多了几道征战的划痕,
“咱们这已经是第三次连轴转了,
兄弟们的胯骨都快磨出镜光了,
再这么跑,怕是到了北海,都没力气挥枪了!”
赵云回头一笑,眉眼弯弯,
银甲上的霜气随着笑声簌簌掉落,
他那双眼眸亮得像淬了星光,语气里满是爽朗:“赵风,你这话说得就不地道了!
咱们是公孙将军麾下的白马义从,是幽州铁骑里挑出来的尖子,
这点苦都吃不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再说北海孔融先生那边急得火烧眉毛,黄巾贼都快把城围得水泄不通了,
咱们多耽误一刻,城里的百姓就多一分危险!”
“将军说得是!”
队伍中间,一个络腮胡大汉高声应和,
他是义从队率,嗓门大得能传三里地,
“不过将军,您这身子骨也太吓人了!
三天三夜没合眼,还跟刚睡醒似的,
您那银白色的气血是不是能当枕头用啊?”
这话引得五百义从一阵哄笑,马蹄声都跟着轻快了几分。
众人说的银白色气血,
是赵云的气血,深处不仅力大无穷,还能滋养心神,
昨夜奔袭百里,换旁人早就累得瘫倒在地,
赵云却依旧神采奕奕,银甲上连半点汗渍都没有,
周身还泛着淡淡的银辉,
看着就跟天神下凡似的。
赵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手道:“别瞎说!这气血哪能当枕头?
不过是常年练出来的底子罢了。
咱们白马义从,个个都是公孙将军亲手挑选的好手,
清一色白马银甲,善骑射、能奔袭,当初将军把这支队伍交到我手里时,
可是拍着我的肩膀说,‘子龙,你带他们出去,
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幽州白马义从,
不仅豪气干云,更能保境安民’!”
提起公孙瓒,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敬佩之色。
这五百白马义从,是公孙瓒压箱底的宝贝,清一色的西域战马,上好的寒银奇甲,
连兵器都是特意打造的,
当初赵云奉命驰援北海,公孙瓒二话不说就把这支队伍拨给了他,
还额外给了三个月的军粮和五十匹备用战马,只说了一句:“子龙,你办事,我放心,
别丢了我幽州男儿的脸面!”
“将军,说起公孙将军,俺就想起一年前咱们从幽州出发的情景!”
赵风凑到赵云身边,语气里满是感慨,“那时候黄巾贼刚闹起来,天下大乱,
咱们从幽州出发,本想跟玄德公汇合,
结果刚到涿郡,就听说玄德公带着关张二位将军往广宗去投奔卢植了,
咱们快马加鞭赶过去,到了广宗才知他们又奉命去了颍川;
等咱们追到颍川,又听闻他们转往长社助皇甫嵩破黄巾;
好不容易在长社城外瞅见了玄德公的旗号,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
就接到了孔融先生的求救信,
真是世事难料,次次都差那么一线!”
赵云想起这一年的遭遇,也忍不住笑了:“可不是嘛!
玄德公这脚程,比咱们的白马还快!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玄德公以治盐法相赠,
求咱们公孙将军出兵相助,
将军念及天下百姓,才派我带着义从驰援,
虽说咱们跟玄德公总也碰不上,
但这乱世之中的诺言,总得一诺千金才是!”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心思。
乱世之中,人心叵测,诺言比黄金还珍贵。
当初刘备深知乱世之中盐是命脉,
竟将治盐法全盘托出,只求公孙瓒将赵云给他,助他平定黄巾,解救百姓。
公孙瓒本就豪气干云,见刘备如此赤诚,当即拍板,
派赵云带着五百白马义从,随刘备调遣,
这才有了此次驰援北海之行。
“将军说得对!”
王虎拍着胸脯道,
“玄德公够意思,把治盐法都拿出来了,咱们公孙将军也够豪气,
直接把咱们这五百弟兄派出来,这份情义,咱们得用命来还!
再说,咱们白马义从走到哪,就把公道带到哪,
哪能看着黄巾贼残害百姓不管?”
说话间,队伍已到了广宗城外。
一年前这里还是战火纷飞,如今虽已平定,却依旧能看到断壁残垣,
路边还有不少流离失所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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