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谭端坐于中央的鎏金帅椅上,
此椅以整块天地奇木雕刻而成,椅背嵌着七颗硕大的东珠,
扶手雕成盘虎样式,气势恢宏。
他生得甚伟,身高九尺有余,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唇上留着三缕墨髯,梳理得油光水滑。
一身银鳞宝甲衬得他身姿挺拔,
甲胄是由巧匠耗时三月打造,每一片甲片都鎏了薄金,
阳光下能晃得人睁不开眼,
甲胄胸口镶嵌的祖母绿宝石足有鸽蛋大小,
腰间系着一条西域进贡的玉带,上面挂着一枚虎头玉佩,
那是袁家世代相传的宝物,据说能避刀兵。
他出身汝南袁氏,乃是四世三公的名门望族之后,
自小便养尊处优,身边侍女仆从环绕,
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傲气,
此刻双目炯炯,眉宇间满是意气风发,
正单手摩挲着玉佩,听着麾下将领的汇报,时不时颔首,
神情中透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袁谭刚愎自用,却又极具野心,自视甚高,
总以袁家正统自居,
一心想要继承父亲袁绍的基业,平定河北,进而逐鹿中原。
他治军虽不算严明,
却凭着袁家数代积累的声望与财富,麾下聚集了不少兵马,
粮草军械更是充足到堆积如山
——光是帐外囤积的箭矢,便足以武装十万大军,
故而行事向来张扬,
从不将刘备这类“织席贩履之辈”、曹操这类“阉宦之后”放在眼里。
“主公,”
郭图缓步走入大帐,深蓝色锦袍的下摆扫过波斯地毯,无声无息。
他微微躬身行礼,黑色纱帽下的阴鸷目光快速掠过帐内众人,
最终落在袁谭身上,眼角的细纹因算计而微微收缩,
“属下幸不辱命,六处粮草营寨的防御部署已全部完成,特来向主公复命。”
袁谭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
指尖在虎头玉佩上轻轻敲击:“郭军师办事,我向来放心。
说说看,你是如何布置的?
莫要像上次那般,只说个大概,我要听细则。”
他虽自负,却也知晓粮草的重要性,不愿只听空泛的承诺。
郭图直起身,手中把玩着那枚黑色棋子——那棋子是用奇所制,
上面刻着细密的阵纹,乃是他操控阵法的信物。
这是袁家赏赐的小神兵。
他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负,却又刻意放低姿态:“主公明鉴,
粮草乃行军打仗之根本,
刘备定然觊觎我军粮草,欲图截断我军后路。
属下深思熟虑三月,遍查青州地形,
在境内选定六处隐秘之地囤积粮草,
每一处都布下了重重大阵,层层嵌套,互为犄角,绝无半分疏漏。”
他走到织金地图前,用手中的黑色棋子点着上面标注的六个红点:“这云台山粮草寨,
是六处之中最为重要的一处,
属下布下了十三层大阵,外层八卦困敌,中层长蛇主攻,内层九宫固守,
八千精兵日夜值守,气血凝聚如铜墙铁壁,
纵是有擅破阵的谋士,也未必能轻易找到破绽。
其余五处,或依山势布下乱石阵,巨石滚落下能砸烂重甲;
或凭水势设下水淹阵,引山泉灌沟,能困死千军;
或借林势布下火攻阵,暗藏硫磺硝石,一点便燃。
每一处都有五千以上精兵驻守,阵法变幻莫测,各有侧重。”
“虚寨呢?”
袁谭追问,拿起案上的青瓷茶杯,却并未饮用,目光紧紧盯着地图,
“你说每处真寨配两处虚寨,
这虚寨如何能以假乱真,又如何能伤敌?”
郭图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棋子在地图上的虚寨位置重重一点:“主公放心,
属下设计的虚寨,绝非简单的稻草人充数。
第一重陷阱,是‘惑眼阵’——虚寨的营帐数量、旗帜样式、士兵巡逻路线,
皆与真寨一模一样,
甚至特意让士兵穿着与真寨相同的甲胄,
只是甲胄内未衬铁甲,看似精锐,实则是老弱残兵。
帐内囤积的劣等粮草,特意洒了米香,远远便能闻到,引诱敌军来攻。”
“第二重,是‘绊马坑’——虚寨外围三尺地下,
挖了密密麻麻的陷坑,坑深丈余,底部布满铁刺,坑口用薄木板覆盖,
上面铺着杂草泥土,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敌军一旦冲入寨中,马蹄或脚步踩中,便会坠入坑中,被铁刺穿透,非死即残。”
“第三重,是‘伏兵弩’——虚寨四周的密林里,藏着两百名弓弩手,皆配备穿甲弩,
箭头上喂了见血封喉的乌头毒。
一旦敌军陷入陷坑,阵脚大乱,弓弩手便立刻放箭,趁乱射杀。
更妙的是,虚寨中心埋了重器,若敌军突破弓弩手防线,想要抢夺‘粮草’,
便会触发机关,引爆重器,将敌军与虚寨一同炸毁,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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