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万顷沧波,浊浪排空,海风狂啸,
今日,东海之上,无帆无舟,
唯有一支人间王师精锐,自青州口岸浩荡出海。
正中大道前方,刘备锦袍迎风不乱,
单手轻托六品圣贤神器夫子亭。
此时的夫子亭,受到青州气运滋养,几乎完全复苏。
此时,如印玺大小。
玉色亭台玲珑剔透,万千儒家文气氤氲流转,
浩然圣道铺展千里,
与刘备一身正统汉室王道龙气相融共生。
圣道镇邪,王道安民,两道合一,悬于掌心,
镇压整片海域的煞气。
刘备身侧,郭嘉紫衫肃立,目光悠远;
张飞横矛立马,典韦扛着大戟,骑着猛虎。两人,一身百战煞气蓄而不发;
赵云银甲如雪,眼神凛冽肃然,统御全军阵列。
身后,五千羽林禁军尽数披甲上马。
战马皆是洞天滋养的神骏良驹,兵士人人受过夫子亭文气洗涤、扁鹊谷药气润身,
军纪森严,气血充盈,
是纯正的王道精锐。
“结阵!”
赵云一声清喝,传遍全军。
话音落下的刹那,五千羽林禁军齐齐动势。
五千人马气机瞬间归一,万众一心,万
千人道气血轰然升腾,直冲海天!
赵云武道臻至凡人绝巅,气血操控早已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他一身武气为阵眼,五千羽林精锐气血为阵基,
万千阵气串联成片,化作一张覆盖沧海的无边气网。
轰隆隆——
无形气域碾压而过。
原本奔腾咆哮、翻涌万丈的东海狂浪,从马蹄踏足处开始,寸寸冻结!
海水凝冰,浪涛封固,水雾凝霜。
人走一步,海冻一里。
阵行一丈,冰封百丈。
整条跨海之路,随王师前行,
一路延绵、一路冰封,坚硬如玉石、平整如坦途,
万丈沧波尽数化为无垠冰原。
张飞策马奔走几步,低头看着脚下坚硬冰海,忍不住朗声大笑:
“痛快!真真是神仙手段!”
“以前俺只知子龙枪法无双、冲锋无敌,今日才见真本事!
五千人马气血合一,硬生生冻住万里东海!
这等操控气血的能耐,天下无人能及!”
赵云微微摇头,神色沉稳:
“非我一人之功。”
“此乃军阵之力,非一己武道之能。”
郭嘉策马缓行,望着一路冰封万里的旷世奇观,轻声感慨:
“世人争霸,争城、争地、争兵马、争龙气。”
“唯有主公兴师,是王道兴师,
为民而战,为平乱而出。”
“霸道者以力服人,圣道者以德化世。
主公王道兼备德力,行军可定沧海,出征可安蛮荒。”
刘备目视前方冰路,掌心夫子亭灵光温煦,开口道:
“天下大道崩乱,神魔出世,八岐大蛇蛰伏富士火山,祸乱海外。
云长孤身在此镇魔、开荒、
孤带全军前来,一为助他证圣屠魔,
二为抚平蛮荒疾苦,教化异域万民。”
“师出有名,征伐有道,这便是王道。”
五千铁骑踏冰而行,马蹄铿锵,整齐划一,
无人喧哗,无人躁动。
数个时辰,万里沧海冰封通路尽数走完,王师稳稳踏入倭地疆域。
一入倭地,天地风气骤然大变。
中原地气温润浩然,遍地生机;
此地浊气沉沉、矿雾漫天、疾苦萦绕山野,
整片大地都透着压抑、荒芜、愚昧与沧桑。
前路群山连绵,沟壑纵横,
一座座裸露的矿山盘踞大地,山石灰白,寸草稀疏,
正是倭地闻名天下的四大银山疆域。
郭嘉抬手指路,娓娓道来:
“主公,前路群山连绵,依次便是倭地四大银脉。”
“前方最广袤一片矿区,是石见银山,
倭地第一银矿,古往今来产出无尽白银,
滋养历代蛮夷领主,也是倭地最大苦海。”
“西侧山谷矿区,是生野银山;东北深山地底,是院内银山;近海孤岛山谷,是鹤子银山。”
“四座银山,藏尽蛮荒财富,也藏尽世间疾苦。”
众人策马靠近矿区,眼前景象,触目惊心。
漫山遍野,皆是佝偻劳作的倭地奴隶。
老弱、妇孺、青壮,无一例外,皆是衣衫褴褛、骨瘦如柴。
有人赤足踩在锋利碎石矿渣之上,脚掌鲜血淋漓;
有人背负千斤银矿石,腰背弯折几乎贴地;
有人累到脱力,直接倒在矿坑旁,只剩微弱喘息,无人医治、无人怜悯。
满山矿坑幽深漆黑,如同大地的疮口。
监工持鞭而立,动辄打骂抽打,奴隶死伤无人掩埋,任由风化腐烂。
张飞环眼圆睁,胸中怒火翻腾,沉声怒道:
“该死!
坐拥无尽银山,此地蛮夷权贵不养民、不惠民,反而奴役万民、压榨血肉!”
“同样是山川沃土,中原百姓可耕可安,此地百姓却生生世世为奴挖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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