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城内的街道,与其说街道,不如说是一条条悬浮在云海之上的玉石长廊。
长廊宽达数十丈,地面铺着一种温润的白玉,行走其上,竟有丝丝精纯的灵气顺着脚底涌入体内。
拓跋燕彻底看花了眼。
她一会儿看看从身边飞驰而过的、由四只神俊白鹤拉动的华丽车驾,一会儿又指着远处一座漂浮在半空、不断旋转的丹药铺子,嘴巴就没合上过。
在这里,金丹期的修士,也仅仅是随处可见的普通路人。
在这股洪流中,步行前进的蓝慕云三人,显得格外另类。
尤其是叶冰裳和拓跋燕,虽然经过简单的休整,但一路风尘仆仆,身上那股逃亡后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惫与煞气,与周围那些衣着光鲜、仙风道骨的修士们,格格不入。
蓝慕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那座奢华到极致的九层琉璃宝阁上。
凤凰徽记。
奇珍阁。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令人窒息的富贵之气与强大威压,几乎化作了实质。
阁楼门口,更是分列站着八名身穿统一制式金色铠甲的护卫,他们每一个都身姿笔挺,气息沉凝,修为最低的,竟然都是筑基后期的好手。
“站住!”
当三人走到阁楼门前十丈时,冰冷的喝令响起,一名金甲护卫上前,锐利的目光如刀,直接锁定三人。
他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如同在驱赶街边的乞丐。
“奇珍阁,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滚。”
一个“滚”字,让空气瞬间凝固。
拓跋燕何曾受过这种气,身上妖力一闪,弯刀瞬间出鞘半寸!
“找死!”
但她快,蓝慕云更快。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那护卫一眼,只是反手轻轻一弹。
“叮!”
一声脆响,拓跋燕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刀柄传来,那即将出鞘的弯刀竟被硬生生震了回去!
她骇然地看向蓝慕云的背影。
蓝慕云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着那名护卫,笑了。
“我若是不滚呢?”
护卫被蓝慕云的眼神看得一滞,随即恼羞成怒。
他感觉自己作为一个金丹高手的威严,被一个修为平平的散修给挑衅了。
“不滚?那就死!”
他暴喝一声,腰间长剑出鞘,金丹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剑锋直指蓝慕云眉心!
周围的路过的修士都发出了低低的惊呼,不少人幸灾乐祸地停下脚步,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血溅当场。
然而,蓝慕云动都没动。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了一枚令牌,随手向前一递,甚至没有对准任何人,就像在掸去衣服上的灰尘。
那枚紫金令牌,正面雕刻着展翅的凤凰。
背面,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字。
——“湘”。
他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那挟带雷霆之势的剑锋,在距离蓝慕云眉心三寸之地,戛然而止。
不是停下,而是被定住了。
一股无形的力场,从那枚小小的令牌上散发开来,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出剑的护卫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恐惧。
他手中的长剑开始剧烈颤抖,不是他在抖,而是剑在恐惧!剑鸣声凄厉如哀嚎!
“咔嚓!”
一声脆响,那柄上品法器级别的长剑,竟从中断裂!
“扑通!”
护卫双腿一软,直挺挺跪下,额头死死砸在白玉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不管不顾,发疯般地磕头。
“紫凤天令!是紫凤天令!小人该死!小人有眼无珠!!”
他不是在求饶,他是在求死!
作为奇珍阁的核心护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这枚令牌拔剑,已经是万死难辞其咎的死罪!
这石破天惊的一幕,让周围所有看客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的金丹高手,后一秒就跪地求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一下,不光拓跋燕,连叶冰裳都彻底懵了。
她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又看看那个从始至终风轻云淡的男人。
一瞬间,凡间那句曾被她当做玩笑的话,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的生意,是要做到九天之上去的。”
原来……
他从没开过玩笑。
这一刻,叶冰裳心中那片早已沉寂的死海,被投下了一颗真正的星辰,掀起了足以颠覆她所有认知的惊涛骇浪。
“快!快去通报!最高级别的贵客!!”
另一名同样是半步金丹的队长,在短暂的呆滞后,终于反应过来,他脸色惨白如纸,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身后一名已经吓傻的护卫发出一声嘶吼。
就在这时,奇珍阁那扇厚重华美的大门,在一阵“嘎吱”声中,轰然中开。
一名身穿灰色锦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的修为,赫然已是金丹中期,比门口的护卫队长还要高出一个小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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