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蓝慕云做了个让他闭嘴的手势。
中年男人的双眼因为窒息而向外凸起,瞳孔里满是不可名状的恐惧与震惊。
他眼睁睁看着周遭的白袍一个个倒下,转眼间,除了他自己,他的下属已全变成了冰冷的尸首。
蓝慕云像是拎小鸡一样,拽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拖回了兽骨背后,随手扔在那满是铁锈味的泥土上。
中年男人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惊骇地看着眼前这群人。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他极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蓝慕云没答话,只是从他怀里,将那个漆黑的瓶子摸了出来,饶有兴致地在手里把玩。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媚儿。
“这掏舌头的活,交给你了。”
苏媚儿嫣然一笑,风情万种地走上前,并未急着动手,反而绕着那中年人走了半圈,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中年人的眉心。
“别用蛮力,那样不好玩。”
苏媚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惑,眼神却清冷如冰:“他的神魂里,被人种下了禁制,强行搜魂只会得到一团浆糊,还会触发警报。”
她扭头看向蓝慕云,眸光流转:“当家的,想听真话,媚儿可得……耗费点心神呢。”
蓝慕云看都没看她,只是淡淡道:“给你十息时间。办不好,就让冷月来。”
言下之意,活问不出来,就从尸体上找线索。
苏媚儿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化为一抹动人的幽怨,指尖粉色妖力瞬间暴涨,凝成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中年人的眉心。
中年教士只跟她对视了一眼,身体便猛地一颤,整个人直接瘫软了下来,眼神变得极度空洞且没有焦距,嘴唇开始无意识地嗫嚅。
“说吧,你们在这收集怨灵,准备做什么?”苏媚儿轻声且缓慢地发问。
“献祭……”中年人机械地回答。
“献给谁?”蓝慕云单刀直入,卡住了重点。
“使者……大人……我们大祭司最高的主人……至高无上的……天道信徒……”
他断断续续地往外吐露着这几个骇人的词汇。
蓝慕云听着这些情报,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听一段无聊的乡野传闻,只是对“天道使者”这个称呼,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讥讽。
“你们具体的计划是什么?”
随着蓝慕云的追问,中年人那张极度呆滞的皮囊上,忽然浮现出一种狂热的、扭曲的表情,即便是苏媚儿的幻术也压不住这股源自信仰最深处的疯狂。
“唤醒……神明!”
“使者大人已经找到了真正的血肉祭坛,那底下沉睡着从上古活下来的战争巨兽!”
“我们只要用这数万年积攒的无尽怨灵去喂饱它,再用这片战场上的【杀伐之鼎】去充当它的神格,它就会彻底苏醒!”
“成为天道手底下的,最忠诚的战争兵器!”
中年人话音未落,蓝慕云手中把玩的漆黑瓶子,在他指尖滴溜溜一转,瓶口恰好对准了中年人。
“说完了?”
蓝慕云语气平静,屈指一弹。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吸力从瓶口爆发!
中年人脸上的狂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神魂,连同那份狂热的信仰,都被硬生生从躯壳里撕扯出来,化作一道凄厉的流光,被黑瓶吞噬殆尽。
整个过程,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
“以众生怨念为食?”
蓝慕云掂了掂手里的瓶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现在,它归我了。”
他一脚踩在中年人的胸口,没有再问话,混沌之力已然无声灌入,强行读取着尸体上残留的最后信息碎片。
骨头发出可怕的挤压闷响。
片刻后,他抬起头,望向众人头顶北面那层厚重的、翻滚不休的灰雾。
“据点在最北边的环形山谷,那里有座血肉祭坛。”
他言简意赅地转述了自己“看到”的情报,接着神魂直接沉入识海内部,快速向凌清寒发问:
“那个所谓的战争巨兽,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凌清寒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沉重:“是上古魔界最极端的拼接造物。当年那帮疯子把无数玄门大能的死尸碎块聚合在一起,里面生生灌进去毁灭法则。那是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怪物,脑子里装的全是杀戮。我记得当年,仙界生生用填人命的方式,陨落了整整三位真仙,才勉强把它打烂,镇压在这磨盘里。”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冰冷。
“要是真的让天道教会把【杀伐之鼎】融给它,下界和上界加起来,没人能挡得住。”
蓝慕云猛地睁开眼,退出了识海。
他看向北面那片翻滚不休的暗黑雾气,眼神中的讥讽,已化为森然的杀意。
“神?又是神。”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次,想造个什么东西出来。”
嗡。
就在此时,一声锐利而短促的剑鸣,毫无征兆地从旁边传来。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冷月手中的那把断剑,正开始发出控制不住的轻微震颤,断掉的截面上,不停闪烁着骇人的红色血芒。
冷月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迷茫与渴望交织的神色,她抬起头,眼睛完全被某种莫名的兴奋点亮,直直地望向北方。
“它在……”
“它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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