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有可能。”凯勒布点头,“陈文轩笔记提到,‘播种者’权限高于常规项目负责人,且谋划长远。他们很可能掌握了泽农计划中最核心、最先进的技术遗产,包括‘蝶翼场’的完整版甚至升级版。‘幽影’协议表现出的高超隐蔽性和针对性,也符合这种‘遗产技术’的特征。”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泽农残余势力,而是继承了泽农最尖端、最危险技术,并且可能怀有更深图谋的‘精英遗产继承者’?”一名队员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他们明显对沈岩志在必得。”林婉沉吟,“第一次是侦察,第二次是诱导窃取,虽然失败了,但他们的手段一次比一次深入,目标一次比一次明确。他们想要沈岩意识里的东西——‘饥溺者’的纯净数据、‘惰性稳定’网络的信息、甚至可能包括那个新出现的‘苍白火星’。他们是在把沈岩当成一个‘矿藏’在勘探和试采!”
“我们必须搞清楚他们的下一个动作,以及他们的‘采矿设备’——‘幽影’协议的具体运作方式和弱点。”凯勒布调出城市地图,上面标注着两次信号捕捉的大致方向,“信号源头无法精确定位,但都指向城市高空,疑似使用高空气球、无人机或者……近地轨道上的某种隐蔽平台进行中继或发射。常规的反制手段很难触及。”
“联系总局空间与高空监测部门,申请调阅近期异常近地轨道物体及不明高空悬浮物的监测记录,尤其是那些轨道参数奇特或信号特征隐匿的。”林婉下令,“同时,向徐老申请,能否动用总局掌握的、某些非常规的‘规则层对空侦测’手段?敌人来自天上,我们的眼睛也不能只盯着地面。”
城北疗养院内,魏工依旧扮演着完美的病人。但他的“病”似乎更重了,开始出现“间歇性意识模糊”和“轻微谵妄”的症状,偶尔会含混不清地念叨一些只有专业医生才能听懂的、关于“电路板”、“频率耦合”、“样本污染”的破碎词汇。这是他为可能到来的、更深入的“检查”或“询问”准备的又一层伪装——一个因早年接触危险实验而导致晚年神经受损的可怜老人形象,既能解释他可能知晓一些内情,又能为任何记忆混乱或语无伦次提供掩护。
他体内那微弱的规则“印痕”共振感,在“幽影”协议活动期间持续存在,虽未增强,却也未消退。这让他如同一个被动的、极其敏感的人体探测器,默默地记录着那股无形力量的每一次“拂过”。他不知道这些感应数据是否有用,但他将它们牢牢刻在记忆里,或许将来某一天,能成为换取生机或利益的筹码。
维度间隙的暗金色空间中,“播种者”对“幽影”协议第二阶段的失败进行了复盘。
“‘苍白火星’与‘桥梁节点’的协同防御机制,需重新评估。其智能水平与响应速度超出预期。‘惰性稳定网络’的潜在信息处理能力可能是其基础。”
“目标意识内部复杂性已提升至‘高风险-高价值’象限。常规‘虹吸’方案成功率下降。”
“建议启动备选方案:‘织网’协议。利用目标意识内已被标记的‘摇篮印记’及‘异质囚笼’活跃连接,尝试植入微型的、自我复制的‘信息探针’。探针目标:潜伏于连接结构内,持续记录‘苍白火星’活动模式、‘桥梁节点’响应逻辑、及‘异质囚笼’适应学习数据。不主动窃取,只进行长期、隐蔽的观测记录。积累足够数据后,可尝试模拟‘苍白火星’信号,进行欺骗性或引导性操作。”
“风险:‘信息探针’可能被‘苍白火星’或‘火种’印记识别并清除。可能对脆弱的连接结构造成不可预知的负荷。植入过程需更高的‘幽影’隐匿等级,可能被外部监测网络察觉。”
“权衡:长期观测价值极高,可彻底解析目标意识防御机制及内在规则生态。风险可控,即使探针被清除,亦能获取被清除过程的反应数据,同样具有研究价值。”
“批准执行‘织网’协议。准备‘探针’载荷,等待下一次‘摇篮印记’或‘异质囚笼’出现可乘之机时植入。优先级:隐蔽性高于数据获取速度。”
新的指令生成。这一次,“播种者”的耐心显得更足,目标也更为深远——他们不再满足于一次性的“取样”,而是试图在沈岩的意识中,埋下长期潜伏的“间谍”。
总局内部,徐怀山在为“余烬”项目争取资源的同时,也动用自己最高级别的部分权限,悄然调阅着一批标注为“前泽农时代-潜在关联事件”的加密档案索引。陈文轩关于“惰性纹”源头的猜想,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如果沈岩的特质真的源自更早的、未被记录的规则事件,那么弄清那个事件,或许就能找到理解甚至“对话”“苍白火星”的钥匙。
索引中,几条时间点位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地点分散、描述语焉不详的“集体幻觉”、“区域性仪器失灵”、“短暂气候异常伴随居民精神焦虑”事件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些事件在当时大多被归因为“未知自然现象”或“群体性心理问题”,但其零星报告中提到的“金属共鸣幻听”、“光线异常扭曲感”、“无缘由的深度疲惫”等症状,与沈岩“沉渣”中的感官印记,以及“苍白火星”表现出的“疲惫”情绪,存在某种模糊的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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