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论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属实,那就意味着:第一,顾临渊以某种近乎“英灵”的方式,仍在试图保护和指引;第二,魏工那条连接的价值和危险性再次飙升;第三,疗养院内部,确实存在着一个需要立刻清除的威胁。
“我们需要和魏工建立直接、安全的沟通!”有人提议。
“怎么建立?”周博士反问,“他的意识状态不稳定,与沈岩的连接不受控,我们贸然进行深度意识接触风险极高。而且,疗养院现在情况不明,徐局已经派‘灰雀’介入,我们此刻介入,可能会打乱部署,甚至将危险引向魏工。”
他们陷入了两难。一方面,魏工和潜在的“顾临渊印记”可能掌握着关键信息;另一方面,贸然行动可能适得其反。
就在这时,监测系统发出了新的提示音。一名技术员报告:“周博士,‘桥梁节点’银蓝区域,又出现了一次微弱的规则闪烁!强度比之前低,但……但频率特征与魏工发出警告的时间点,存在一定的相关性!同时,沈岩的脑干听觉诱发电位出现了非典型的微小波动,时间上与闪烁几乎同步!”
难道……沈岩的无意识层面,也在“接收”或“反应”?还是说,魏工那边的强烈情绪或信息传递,通过连接反过来影响了这里?
所有线索都缠绕在一起,指向一个超出他们当前理解框架的、正在实时演化的“意识-规则-信息”纠缠网络。
周博士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记录所有相关数据,进行最高精度的关联分析。同时,准备一套最低强度的、非侵入性的‘规则询问协议’。如果……如果银蓝区域再次出现具有明确特征模式的闪烁,我们将尝试用这套协议,向那片区域发送一个极其简单的、代表‘是’或‘否’的规则信号,看看是否能得到……回应。”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尝试——尝试与一个可能由牺牲者意识碎片构成的、存在于另一个昏迷者意识深处的“规则印记”进行“交流”。其荒诞性和风险性不言而喻。
但除此之外,他们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验证那个令人心碎又震撼的猜测,去捕捉那可能来自深渊边缘的、微弱而珍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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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疗养院,魏工在发出警告后,感到一种虚脱般的疲惫和更深的恐惧。连接那头传来的混乱波动并未停歇,自身烙印的冰冷刺痛也时隐时现。他不知道自己的话有没有被重视,会不会引来更快的灭口。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突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不是护士,也不是李维博士。
进来的是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表情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男人。他们行动无声,眼神锐利如鹰隼。魏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灭口的?还是……
“魏工同志,”为首一人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我们接到报告,您感到不适并发出了一些警示。为确保您的安全,从现在起,由我们负责您的看护和医疗。请您配合。”
他们没有多余的解释,迅速检查了病房的各个角落,更换了床头的监控设备,并在门口和窗边布置了某种小巧的、发出极低嗡鸣声的仪器。整个过程高效、专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魏工认出了他们制服上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徽记——那是总局直属特别勤务的标志,但似乎又有些不同。是“灰雀”?他听说过这个神秘小组的零星传闻。
他们控制了我,但看起来是在保护?魏工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放松。他注意到,李维博士没有再出现。
“李博士他……”魏工试探着问。
“李维医生有其他工作安排,暂时不会过来。”一名“灰雀”成员简洁地回答,同时将一个带有柔软感应贴片的头环轻轻戴在魏工头上,“这是新型的放松辅助仪,有助于您稳定情绪。请放松。”
头环戴上的瞬间,魏工感到一丝极其温和、但绝对无法抗拒的倦意袭来,同时,他敏锐地感知到,一股精密的、中正平和的规则场从头环中散发,将他整个头部温和地包裹起来。这既像是一种保护,隔绝外界的规则窥探;也像是一种……**监控与镇静**。
他的意识活动,包括那条连接传来的模糊波动,似乎都被这股场轻柔地“过滤”和“缓冲”了。剧烈的情绪起伏和清晰的感知碎片被削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昏沉的平静。
他们不想让我再“听”到或“说”出什么?还是怕连接的不稳定对我或外界造成危险?魏工在逐渐模糊的思绪中猜测着。
在彻底陷入药物和规则场共同诱导的昏睡之前,他最后“感觉”到,连接那头,那片银蓝区域,似乎又微弱地“闪”了一下,这次传递来的“感觉”更加模糊,但依稀能分辨出是一种……**“确认”与“等待”** 的意味。
然后,黑暗笼罩了他。
与此同时,在疗养院地下某个经过特殊屏蔽的房间内,“灰雀”小组正在对李维博士进行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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