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比对我们拥有的、所有与‘织网者’项目或‘深蓝’可能相关的图像资料、宣传材料、甚至早期人工智能生成的简单面孔图像!”周博士下令,“看看有没有类似这种僵硬微笑的程式化人脸图案!”
同时,他要求技术组对画作其他部分进行同样细致的分析。在放大房子黄色窗户时,他们又有了一个更细微、更令人不安的发现。
在每一扇窗户的右下角,都用极细的、近乎无色的蜡笔(可能是白色或极浅黄色),画着一个**极其微小、但非常工整的、类似雪花或齿轮的简化几何符号**。
这个符号太小、太淡,在普通光线下几乎看不见,在多光谱扫描中才被捕捉到。它的结构非常简单:一个中心点,向外辐射出六条完全等长、等角度分布的短线,每条短线的末端有一个更小的点。
“这绝不是一个六岁孩子能自发画出的、具有如此几何精确性和隐蔽性的符号。”周博士断言,“这更像是某种**无意识中重复刻画的‘印记’或‘标记’**。可能是他在某个地方反复看到过,并内化到了潜意识中,在画画时无意识地添加了上去。”
这个符号是否与“深蓝”相关?还是与那个秘密医疗项目有关?或者是沈岩在事件现场看到的某个标志?
溯源工作,因为这幅“瑕疵画作”,触及了更加幽深、更加令人不适的心理创伤层面。沈岩承受的,远不止是规则结构的损伤,更是认知与情感内核被暴力扭曲的痛楚。而试图掩盖这幅画细节的行为,表明有人至今仍不想让这些创伤的细节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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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疗养院,地下隔离观察室。
魏工在经历了烙印的异常“闪烁”和接收到混乱的警告信息后,一直处于高度警觉和隐忍的状态。他强迫自己进食(尽管味同嚼蜡),配合“灰雀”的一切常规检查,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和迟钝,但内心的弦却绷到了极致。
他知道,“播种者”的测试不会只有一次。他们在观察,在记录,在准备下一次。
果然,在第一次测试过去约三十六小时后,变化再次发生。
这一次,并非烙印主动闪烁。而是在某个深夜,魏工在药物作用下处于半睡半醒的混沌状态时,他感到整个病房的“规则环境”,发生了某种**极其缓慢、但范围广泛的“偏移”**。
这种感觉极其微妙,仿佛空气的“密度”或者“质感”在悄然改变。不是温度、湿度或气压的变化,而是更底层的东西。头环散发的规则场似乎对这种环境变化产生了自动的适应性调整,其输出频率和拓扑发生了细微的调制,以维持对魏工意识的稳定包裹。
然而,就是这种环境规则的缓慢偏移和头环场的适应性调整,如同一个**外部的、轻柔的“推手”**,间接地、被动地“拨动”了魏工意识深处的那个冰冷烙印。
烙印并未像上次那样发出主动信号,而是其本身固有的、与有序规则环境保持“顺应性微调”的特性,被这次环境变化更明显地激发了出来。魏工清晰地“感觉”到,烙印的“规则状态”正随着外部环境/头环场的变化,发生着一种**连续的、平滑的、如同精密仪器校准般的同步调整**。
这种调整本身并不带来痛苦或强烈感觉,但却让魏工产生了一种深刻的、难以言喻的**异化感**。他感觉自己意识中的一部分(那个烙印),正在被外部环境的无形之手,轻柔而坚定地“调试”着,试图让它与某种特定的、外来的规则“节拍”保持一致。他的自我意识,如同一个旁观者,无助地看着自己的一部分被外来力量同化。
这就是“播种者”所谓的“环境适应性诱导测试”吗?不是直接刺激烙印,而是**改变环境规则背景,诱导烙印自动同步**,从而观察其同步能力、稳定性和对他整体意识的影响?
更让魏工感到恐惧的是,随着烙印在这种诱导下持续同步,他发现自己与沈岩意识之间那条被严重压抑的连接,也似乎受到了**间接的扰动**。
连接本身并未变得更强或更清晰,但其传递过来的、那些被头环过滤后只剩背景噪音的混乱波动,其“频率底色”似乎在发生微妙的改变,仿佛也受到了外部环境规则偏移的**调频**。而在这被调频的混乱噪音深处,魏工再次极其模糊地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属于“银蓝”印记的规则“回响”。这一次,回响更加断续,几乎难以分辨,但其中似乎夹杂着一种**焦急与警告**的意味,仿佛在说:“**同步……危险……抗拒……**”
“回声”也感知到了这种环境诱导?并且认为这种同步对魏工、或者对沈岩自身是危险的?它在警告魏工要“抗拒”?
可是,怎么抗拒?他的意识被药物和头环压制,烙印的同步是环境诱导下的被动反应,他如何能主动“抗拒”一种弥漫性的环境变化和一个嵌入意识的自动校准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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