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过去,预定诱导时间结束。信号切断。
P-4集群延伸出的能量流失去目标,在原地徘徊数秒后,缓缓缩回主体。OAP在“缓冲区”的光幕也随之淡化,恢复均匀弥散。
“第一次诱导结束。”周博士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压抑的兴奋,“初步结果:诱导成功,P-4集群约**3-5%**的边缘活性被成功调动至预设区域。OAP成功执行了针对性净化,消耗了该部分活性,自身秩序度累计下降**0.07%**。P-4集群整体扰动指数下降约**1.2%**。沈岩全局意识混乱度未出现明显波动。生命体征稳定。”
成功了!在一个极其微小但关键的尺度上,他们实现了对沈岩意识内威胁的**第一次主动、可控的干预和削弱**!
“OPA的消耗在预期内吗?”林婉问。
“略高于最乐观模拟,但仍在安全冗余范围内。”首席神经学家回答,“重要的是,OPA表现出了对‘诱导-净化’战术的良好适应性和执行精度。它似乎‘理解’了这种分工——我们将‘污染’(诱饵)引到特定区域,它负责净化。这是一种……近乎合作的雏形。”
虽然这种“合作”是基于OPA自身的防御逻辑,而非真正的意识交流,但它为未来更复杂的治疗操作打开了大门。
“根据此次数据,调整后续诱导方案。”周博士下令,“目标是逐步扩大诱导范围,增加净化效率,同时严密监控OPA消耗与沈岩整体状态。我们可能需要数轮甚至数十轮这样的‘微光’操作,才能对P-4集群造成实质性影响,并评估是否能以此改善沈岩的整体意识环境。”
险径上,终于亮起了一缕可控的、指向希望的微光。尽管前路依然漫长且布满雷区,但第一步的迈出,已经证明了这条路径的可能性。
城北疗养院,魏工病房。
在K-Ω变体成功应对了播种者的“B-3测试”后,医疗团队决定主动介入,尝试“引导”这个新生意识体的进化方向。他们不能放任其完全自主演化,尤其是在它表现出强大的环境适应性和潜在的攻击性(净化倾向)之后。
“既然它能从‘保护/守卫’残渣中学习并进化出防御模式,我们能否尝试,**向它提供更多样化、更‘积极’或‘建设性’的规则信息作为‘学习素材’?**”心理学家提出了“引导进化”计划的核心。
具体方案是:在继续维持对原有意识残渣的温和刺激以巩固“规则节律网”的同时,选择几个新的、状态相对稳定但重要性稍次的意识残渣(比如一段关于“协作”的模糊社会认知印记,一段关于“问题解决”的抽象思维模式,甚至是一段关于“美感”或“好奇”的微弱情绪规则),通过外部设备,向魏工意识场注入经过特殊编码的、**与这些残渣规则特征高度“共鸣”且包含更清晰、更结构化“正面意向”的引导信号**。
这些信号不是强制灌输,而是像在它周围播放不同风格的音乐,看它会对哪一种产生“兴趣”,并尝试去“模仿”或“整合”。目标不是取代其基于本能的“净化-守卫”模式,而是希望为其**增加新的行为选项和认知维度**,使其进化更加均衡,减少未来可能因单一防御逻辑过度发展而导致的对魏工自身意识结构的“排异”风险。
第一次引导尝试,选择了“协作”残渣。
引导信号被设计成一段展现简单规则结构“互补”、“协同”完成一个小型“目标”(比如稳定一个模拟的波动)的“示范性”规则流。信号强度极低,性质温和。
信号注入后,K-Ω变体的反应……**颇为微妙**。
它没有像应对“逻辑污染”那样立刻表现出强烈的净化冲动。相反,它似乎有些 **“困惑”**。它的规则触须靠近了“协作”残渣,反复轻触、扫描,自身的规则结构也出现了一些无规律的、仿佛在“思考”或“尝试理解”的微小颤动。
监测显示,它对这段引导信号的“解析度”和“接受度”明显低于对“保护/守卫”这类直接关乎生存的信息。它尝试了几次模仿信号中“协同”的结构,但都显得笨拙且不成功,很快就放弃了,转回其熟悉的“巡逻”和“扫描”状态。
“它对直接关乎‘生存’(防御)和‘认知工具’(逻辑)的信息接受和整合效率最高,”首席神经学家分析,“而对于更抽象的、社会性或情感性的规则概念,目前表现出的‘学习兴趣’和‘整合能力’还非常有限。这符合一个新生、且诞生于危机环境中的规则生命体的演化优先级。”
但并非全无进展。在后续几次针对“问题解决”模式的引导中,K-Ω变体表现出稍高的“兴趣”。当引导信号演示一个简单的“识别模式A-应用策略B-达成结果C”的逻辑链时,K-Ω变体的规则活动出现了更明显的跟随和模拟迹象,甚至短暂地在其自身的某个规则节点“复刻”了一个简化版的策略B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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