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尝试学习‘工具使用’和‘策略’。”心理学家记录,“虽然还很初级,但这说明它的智能进化并不局限于防御本能,对能够优化其‘任务’(守卫、净化)效率的‘方法’也有吸收潜力。”
与此同时,播种者的观测并未停止。他们捕捉到了人类方的“引导进化”尝试。
“记录:人类方(H)开始对目标K-Ω进行主动规则信息引导,尝试丰富其行为模式库。当前引导内容侧重于抽象社会认知与问题解决策略,整合效率较低。”
“分析:H方试图平衡K-Ω的进化路径,预防其过度特化为单一防御型态。此行为符合其‘风险控制’与‘样本优化’逻辑。”
“新指令生成:监测H方引导内容与K-Ω整合进程。在下一测试周期(C-1),引入与H方引导信号**部分特征相似、但内核矛盾的‘伪协作’或‘伪策略’信号**,测试K-Ω在面临‘相似但有害’信息时的鉴别能力及H方引导效果的稳固性。”
播种者的测试再次升级,从单纯的“逻辑污染”测试,转向针对人类干预措施有效性的 **“抗干扰”与“真伪鉴别”测试**。他们不仅要看K-Ω自身的进化,还要看它在人类“教育”下,能否抵御更精巧的、模仿“教育内容”的欺骗。
而就在医疗团队进行第三次“问题解决”引导时,魏工的生理监测设备,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一直平稳的脑电图,在引导信号与K-Ω变体进行较活跃的规则互动期间,于前额叶区域,再次出现了那种持续时间约**两秒**的、清晰的 **“θ-γ耦合波”**!同时,他的**右手手指,再次出现了轻微的、有序列的弯曲动作**——这次是食指、中指、无名指依次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在无意识中模拟某种抓握或操作!
“更高级的、可能涉及**程序性记忆或动作意向**的皮层活动!”首席神经学家几乎要站起来,“而且与K-Ω的规则学习活动存在时间关联!难道……魏工沉睡的意识,在某种程度上,正在‘旁观’甚至‘微弱地参与’K-Ω的学习过程?或者,K-Ω的规则活动,反过来在刺激魏工大脑中某些沉睡的功能网络?”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如果魏工残存的意识活动能与K-Ω的进化产生良性互动,那么K-Ω就不仅仅是“房客”或“守卫”,更可能成为唤醒主人意识的 **“桥梁”或“催化剂”**!
引导进化的尝试,不仅是在塑造K-Ω的未来,也可能意外地照亮了魏工意识复苏的道路。尽管这条路同样布满迷雾,但新的可能性已经出现。
进化的歧路上,人类尝试点亮几盏不同的灯,而沉睡的主人,似乎在这光线的交织中,睫毛微微颤动。
旧城区,西区图书馆旧址。
这里如今是一片被围墙圈起来的待开发地块,杂草丛生,几栋破败的红砖小楼在夜色中如同蹲伏的巨兽。图书馆主体建筑多年前已搬迁,旧址地下据说有那个七十年代末建设的、早已被遗忘的无线电广播备份站点。
林婉亲自带领一个精干小组(铁砧、鹰眼),在“鼹鼠”提供线索和技术团队定位的支援下,于凌晨时分潜入此处。他们的目标是:实地探查这个被标记为“历史信息薄弱点”及疑似“播种者次级观测网络节点”的地方,寻找物理证据,评估其当前状态,并尝试布设反监控设备。
行动代号:“扫痕”。
三人身着黑色战术服,装备着规则感应、电磁扫描、光谱分析及微型无人机。图书馆旧址内部早已搬空,只剩下一些破烂的桌椅和满墙的涂鸦。地下入口隐藏在后院一个废弃的配电室地板下,锈蚀的铁盖几乎与水泥地融为一体。
撬开铁盖,沿着狭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混凝土阶梯下行约十米,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空气浑浊,带着陈腐的纸张和金属锈味。房间内散落着一些老式的、早已报废的电子设备机壳、缠绕的线缆,以及一些印有模糊军工编号的木箱残骸。墙壁上还能看到当年布线留下的槽孔和已经脱落的绝缘材料。
“确实是个老通讯站点。”铁砧用便携扫描仪快速检查着环境,“没有近期人类活动痕迹。但环境电磁背景……有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规则残留读数,与朱雀巷侦测到的特征有**低度相似性**。”
鹰眼操作着微型无人机,对房间进行高精度三维扫描和光谱分析。“发现异常,”他低声道,“东南墙角,那个大型废弃机柜的背面,墙壁表面温度比周围低**0.3摄氏度**,且材料反射光谱有无法解释的细微异常。疑似存在**嵌入式伪装结构**。”
林婉示意保持警戒,亲自上前。她戴上增强现实战术目镜,启动规则视觉模式。在常人眼中普通的墙壁,在规则视野下,那处异常区域呈现出一种极其淡薄的、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规则结构“补丁”**,其纹理与周围砖石混凝土的天然规则脉络存在细微的不协调,像是精心织入的一块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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