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时察觉到动静抬起头,目光从茫然瞬间转为惊喜:“向榆?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你。”向榆语气平静。
宋怀时立刻反应过来,带着她去了学校里的咖啡厅。
咖啡厅里坐满了学习的同学,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和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宋怀时端来两杯咖啡,语气轻快:“这个咖啡味道不错,你尝尝。”
向榆道了谢,没有急于切入正题,而是顺着他的话闲聊起来。宋怀时也没问她的来意,两人像平常一样相处,气氛融洽。
中途,宋怀时的手机响起,他示意了一下,起身走到外面接电话。
向榆原本没在意,收拾了一下桌面准备去洗手间。刚走到走廊附近,却听到了宋怀时压抑着情绪的声音。
“不是,怎么你也来劝我?”
“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出国。”
“没什么原因,我就觉得待在江大也挺好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我恋爱脑?”
“行行行,我不跟你说了,我就是不想去国外,就想待在这边,美国实在是太远了。”
向榆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有再去洗手间,而是默默地原路返回了座位,心中已然明了。原来,他也在面临着同样的选择,甚至可能……是为了她而放弃。
没过多久,宋怀时回来了,表情管理得很好,看不出丝毫异样,还笑着问她刚才想说什么。
但此刻,向榆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之前准备好的话忽然有些难以启齿。她不忍心看着他将选择的天平如此倾斜,却又不自知。
下午,两人一起去学校附近的商场看了场电影,巧合的是,依旧是那部《哈利·波特》的重映。身边的人还是那个人,电影也还是那部电影,但向榆的心境却与初次一同观看时截然不同。
为什么?
是因为那次是暧昧朦胧的开始,而这次,却可能是清晰冷静的审视与抉择吗?
电影散场后,向榆注意到宋怀时的手机一直在口袋里震动。她看了一眼,轻声提醒:“你手机好像一直在响,不用接吗?”
宋怀时掏出手机瞥了一眼,直接滑动挂断,语气随意:“没事,推销的。”随即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兴致勃勃地拉着向榆去了电玩城。
两人玩尽兴后从电玩城出来,却在门口意外地碰到了宋怀时的一个同学。那同学见到宋怀时很是惊讶:“宋怀时?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
他的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目光在向榆身上快速扫过,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尴尬表情。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若是从前,向榆或许会感到不安,会下意识地回避。但此刻,她看着同学那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再看看身旁宋怀时微微蹙起眉头、试图用眼神阻止同学的模样,心中一片澄澈。
她向前半步,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同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了然和坦然的微笑,落落大方地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
“你们是在聊什么?是关于……宋怀时为了我,放弃了那个出国名额的事情吗?”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宋怀时心中激起千层浪。他猛地转头看向向榆,眼中充满了错愕与一丝被戳穿的慌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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