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吃，”林溪往他碗里倒了点清汤，“别总顾着我。”
他抬起头笑，眼睛在蒸汽里雾蒙蒙的：“看你吃我就开心。”
离开火锅店时，路灯已经亮了，地上的白霜被行人踩得发黑，像幅斑驳的画。江熠把围巾摘下来给她围上，绕了三圈，只露出双眼睛。“明天我还来接你，”他站在楼下说，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开，“带你去吃街角的糖炒栗子，老爷爷说明天新到一批迁西板栗。”
“好啊，”林溪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我给你带罐热奶茶，加珍珠的。”
他的眼睛亮了，像落了星光：“就知道你记得我爱吃珍珠。”
往宿舍走的路上，林溪的口袋里揣着那个柿子木勺，掌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想起他爬树摘柿子的笨拙身影，想起他碗里几乎没动的虾滑，想起他刻木勺时被木屑扎破的指尖，忽然觉得这个霜降的冷，都被这些细碎的暖酿成了蜜。
回到宿舍，她把柿子木勺放进筷笼，和之前的银杏木书签、桂花木梳排在一起，像个小小的木质博物馆。翻开《我们的故事》，在最新一页贴上枝头柿子的照片，旁边写下：“冬天最早的甜不是柿子，是他爬树摘果时晃动的身影，是暖炉边递来的姜撞奶，比任何蜜糖都让人安心。”
窗外的柿子树在夜色里站着，枝头的小灯笼还亮着。林溪知道，这霜降的柿红，这暖炉边的时光，还有这枚带着体温的木勺，都会像炭火一样，在时光里保持着恰好的暖，陪着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冬天，走向所有藏在红柿与炭火里的，关于彼此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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