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很快摆满了菜:清炖鸡汤、红烧排骨、炒青菜,还有一碗刚盛出来的红豆粥,上面撒着层白糖,像落了层雪。江熠往林溪碗里夹了块鸡腿,说“多吃点,补气血”,自己则啃着鸡架,吃得津津有味。林溪喝着鸡汤,发现里面放了红枣和桂圆,甜得恰到好处,把药味都中和了。“阿姨太会做了,”她抬头说,看见江熠正偷偷往她碗里藏红枣,“比我妈做的药膳汤好喝多了。”
“是熠熠放的红枣,”阿姨笑着说,“他说溪溪爱吃甜的,特意往汤里多加了两勺糖。”
晚饭后,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星星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亮得晃眼。阿姨在厨房煮姜茶,江熠和林溪坐在炉边烤火,火苗舔着炉壁,发出“滋滋”的响,把两人的脸映得红红的。“等过了年,”江熠忽然说,声音被炉火烘得暖暖的,“我带你去庙会吧,那里有糖画、面人,还有你爱吃的糖葫芦。”
“好啊,”林溪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火苗“腾”地窜起来,“还要穿新衣服,你说过庙会的人多,要穿得喜庆点。”
“我妈给你做了件新棉袄,”他挠了挠头,耳尖红了,“红色的,说穿在身上像个小福娃,等年初一给你。”
往家走的路上,月光把雪地照得像铺了层银,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首流动的诗。江熠拎着给她带的红豆粥和八宝饭,围巾的穗子从羽绒服里露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林溪走在他身边,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像踩在他给的暖里。
回到家时,暖气把屋子烘得暖暖的。林溪把红豆粥倒进碗里,围巾叠好放在床头,翻开《我们的故事》,在最新一页贴上八宝饭的照片,旁边写下:“冬天最后的甜不是红糖,是他冒着寒气送来的八宝饭,是围巾里藏不住的温柔,比任何炉火都让人安心。”
窗外的月光落在围巾上,把梅花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朵永不凋谢的冬。林溪知道,这大寒的暖阳,这八宝饭里的甜,还有这条带着体温的围巾,都会像陈年的蜂蜜一样,在时光里沉淀出越来越醇厚的甜,陪着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冬天,走向所有藏在落雪与星光里的,关于彼此的春天。而那些藏在针脚里的心意,那些融在糯米里的惦念,终将像这漫漫长夜里的炉火,把往后的每个清晨与黄昏,都焐成带着甜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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