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瘦猴的矮瘦青年把头一扭,不吭声。
“局里的常客了,偷鸡摸狗的惯犯。”老警察对年轻警察解释道,“这次还搞上抢劫了,够他喝一壶的。”
做完笔录,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老警察拍了拍刘青的肩膀,“小伙子,身手不错啊。不过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得先保证自己安全。这都大半夜了,你那亲戚家还找得到吗?”
“找得到,多谢警察同志。”
刘青道了谢,离开了警局。
夜已深,街上行人稀少。他也不急着去找什么联络点,就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旅店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刘青按照师父给的地址,找到了市供销社。
跟柜台里一个打着算盘的会计对了暗号后,对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东沛市,槐荫巷,七号院。
刘青按照地址找了过去。槐荫巷是个很安静的地方,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槐树。
七号院是个独立的院子,朱红色的木门,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
刘青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人看着五十多岁,面容方正,一身朴素的中山装,只是两鬓已经染上了风霜。
正是李老头的师弟,张远山。
“张师叔。”刘青恭敬地喊了一声。
张远山看到刘青,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是青小子啊,都长这么高了。快进来,快进来。”
十年不见,张远山确实老了一些,但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度却丝毫未减。
进了院子,张远山拉着刘青上下打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身子骨练得比同龄人结实多了,根基打得牢。你师父总算干了件正事。”
“那还得谢师叔当年的丹药,”刘青嘿嘿一笑,“要不是您给的洗髓丹,我这身子骨可没现在这么结实。”
“你这小子,嘴倒是甜。”张远山笑骂了一句,引着他往正屋走,“你师父呢?没跟你一起来?”
“师父他老人家忙着云游四方,品尝天下美酒,就把我一个人踹下山了。”刘青半真半假地吐槽道。
张远山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自己这个师兄的德性,他再清楚不过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屋里传来。
“师父,是谁来了呀?”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姑娘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扎成麻花辫,垂在胸前。面容清纯,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子清,过来。这是你李师伯的徒弟,刘青。”张远山招了招手。
然后又对刘青介绍道:“这是我的徒弟,李子清。比你年长几岁。”
“师姐好。”刘青拱了拱手,心里却在嘀咕,这师姐长得可真好看。
“师弟好。”李子清好奇地打量着刘青,她早就听师父提起过这位天资卓绝的小师弟,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虽然年纪不大,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同龄人没有的沉稳和机灵。
三人落座,寒暄过后,刘青便迫不及待地向张远山请教起修行上的问题。
特别是阵法一道,李老头自己就是个半吊子,全靠蛮力破局,教不了刘青太多。而张远山却是此道大家。
“师叔,我在研习《奇门遁甲》时,对‘八门克应’中的生门与景门合断之法,总觉得有些滞涩……”
一谈起正事,刘青便收起了玩闹的心思,神情专注。
张远山听他提出问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刘青所问,直指核心,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他也不藏私,从阵法的基础原理到高深变化,深入浅出地为刘青讲解起来。一旁的李子清也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还会补充几句自己的见解。
经张远山一点拨,刘青对于许多之前想不通的关隘豁然开朗。
这一番谈论,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刘青只觉得收获颇丰,胜过自己埋头苦读数月。
第二日,张远山见刘青初到东沛,便让李子清带他出去转转,放松一下。
“子清,你带师弟去城里逛逛,年轻人别老闷在院子里。顺便去百货大楼,给他扯几身新衣服。”
“好嘞,师父!”李子清爽快地应下。
两人出了门,李子清便像只快活的百灵鸟,叽叽喳喳地给刘青介绍起东沛市的种种。
从哪家的包子最好吃,到哪里的书店最齐全,她都如数家珍。
刘青跟在她身后,看着这个充满活力的师姐,听着她介绍着这个陌生又新奇的城市,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两人逛累了,李子清便提议去茶楼歇歇脚。
“走,师弟,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一品轩’的茶点可是东沛一绝。”
茶楼坐落在最繁华的街道上,共分三层,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两人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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