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峰顶,终年被混沌雾气笼罩,平日里便是混沌峰弟子,也极少踏足。这里,是太上长老清修之地,亦是混沌峰真正的核心禁地。
宁不凡(宁风)来到峰顶,只见眼前一片灰蒙蒙的混沌雾霭翻腾不息,看不清内里景象,唯有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沌灵气与一股苍茫古老的道韵弥漫。他知道,若无允许,擅闯此地,恐怕会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他取出那枚“混沌真传令”,令牌触碰到混沌雾气,微微一亮。前方的雾气如同有灵性般,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蜿蜒,不知通向何处。
宁不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通道内,雾气更浓,但并无危险,反而有丝丝缕缕精纯的混沌气流主动融入他体内,让他感觉神清气爽,体内混沌神元都活跃了几分。显然,这是师尊特意为他开启的通道,沿途还有滋养之效。
沿着通道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雾气散开,出现一个不过十丈方圆、高约三丈的天然洞窟。洞窟内别无他物,只有中央一张简单的石床,一个蒲团。石床之上,端坐着那位灰袍虚影——混沌峰太上长老,他的师尊。此刻,虚影似乎比在外界凝实了几分,但面容依旧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仿佛能倒映出人心。
“弟子宁风,拜见师尊。”宁不凡上前,恭敬行礼。
“嗯,坐。”太上长老虚影微微颔首,声音直接在宁不凡心神中响起,平和而苍老。
宁不凡依言在师尊对面的一个石墩上坐下,静候下文。
太上长老虚影的目光在宁不凡身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将他彻底看透。宁不凡能感觉到,一股温和但浩瀚无匹的神念扫过自己全身,甚至触及了神府与丹田。他没有抵抗,也知抵抗无用。他知道,在师尊这等存在面前,自己那点遮掩,恐怕如同虚设。
片刻后,太上长老收回目光,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与欣慰:“混沌剑体,玉骨金身,涅盘一转,天宫神魂,生死轮回真意雏形……更有《玄天造化经》、《斩天拔剑术》、《六道轮回天功》等无上传承气息……小家伙,你在塔中所得,便是为师当年,也自叹弗如。”
宁不凡心中微震,师尊果然看穿了大半。他不敢居功,忙道:“全赖师尊指引与宗门福地,弟子方能侥幸有所得。”
“机缘天定,强求不得。你能得之,便是你的造化。”太上长老摆摆手,“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如今根基已成,锋芒毕露,看似风光,实则已站在了风口浪尖。宗门之内,尚有为师与宗主为你挡下明枪暗箭。但宗门之外,大秦王朝,乃至整个东荒,盯着我玄天宗的天才,欲除之而后快的势力,可不在少数。神剑门,便是其一。”
提到神剑门,宁不凡眼神微冷:“师尊,弟子与神剑门之仇,不共戴天。他们留下的‘追魂剑印’,弟子一直未曾忘却。”
“此事,为师知晓。”太上长老微微点头,“你入宗时,身上那微弱剑印,为师便有所察觉。只是当时你修为尚浅,不宜多言。如今你已涅盘,又得传承,是该了结这段因果了。神剑门与我玄天宗毗邻,同为东荒十大宗门之一,摩擦不断。其门中,有生玄境老祖坐镇,涅盘境长老、真传亦不在少数,实力不容小觑。”
“生玄境?”宁不凡凝神。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听到此界更高境界的称谓。涅盘之上,便是生死玄境。
“不错。我辈修士,踏入涅盘,褪去凡胎,寿元千载。然涅盘九转,并非终点。九转之后,需明悟生死真意,于体内开辟生死玄关,凝聚‘生玄之力’与‘死玄之力’,踏入生死玄境。此境分十重,前七重为生玄境,主修生机造化,延寿养元;后三重为死玄境,体悟寂灭终结,掌控杀伐。一旦踏入生死玄境,寿元再增,可达三千年,且拥有种种玄妙神通,远非涅盘可比。”太上长老缓缓道来,为宁不凡揭开更高境界的面纱。
“我玄天宗,开派祖师玄天老祖惊才绝艳,早已登临更高境界,不知所踪。如今宗门内,包括为师在内,共有三位生玄境老祖坐镇,实力皆在生玄境三重左右。宗主玄真子,天资卓绝,如今是涅盘九转巅峰,距离生玄只差临门一脚。其余各峰峰主、太上长老,多在涅盘五转到八转之间。此为宗门顶尖战力。”
“而神剑门,实力与我宗相仿,门中亦有三位生玄境老祖,最强一位,据传已达生玄四重巅峰,距离五重不远。其门主‘剑无神’,亦是涅盘九转。门下涅盘境长老、真传数量,或许比我宗还略多一二。尤其擅长剑道杀伐,战力强横。”
宁不凡听得心中凛然。生玄境老祖,寿元三千载,神通广大,远非他现在所能抗衡。即便他如今战力堪比涅盘六转,面对生玄境,恐怕依旧如同蝼蚁。报仇之事,仍需从长计议,不可鲁莽。
“师尊,那生玄境之上,又是何等境界?”宁不凡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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