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麻叔谋,武尘便不再耽搁。将日天锤斜挎腰间,回身在林中牵出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翻身上马,朝着山东东阿县的方向疾驰而去。南阳关这边的问题目前看是解决了,只要麻叔谋不出幺蛾子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就算有问题也不会对剧情走向有太大影响。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按照剧情往下捋,此时的程咬金应该已经出狱,后面的主要剧情还是要跟着这位《隋唐》的主线人物往下走。
按武尘的记忆,程咬金本就是东阿县本地人,入狱前在东阿县便是出了名的一霸,平日里游手好闲,抓切糕、抢馅饼、打闷棍、套白狼,无恶不作,街坊邻里对他又怕又恨,背地里都称他为“静街阎罗程老虎”。
后来这位爷因私自贩卖私盐,被盐巡查获,争执间失手打死了盐巡,被官府抓捕归案。程咬金性子桀骜不驯,入狱后拒不认罪,一口咬定是盐巡先动手欺压百姓,他只是自卫,官府虽明知真相,却也奈何他不得,便将他一直关押在牢中。直到近日,隋炀帝篡位登基,为笼络人心、稳定朝局,下旨大赦天下,程咬金这才得以出狱,重回东阿县故土。
一路疾驰,晓行夜宿,武尘避开了隋军的关卡与乱世中的流寇,日夜兼程赶往东阿。沿途所见,皆是乱世的萧索,村落荒芜,流民遍野,偶尔遇到几处炊烟,也透着几分朝不保夕的凄凉。武尘心中愈发急切,催马加快速度,只盼能早日抵达东阿,了却心中牵挂,找到那位传闻中的好汉。
约莫三五日功夫,武尘便抵达了东阿县城。城门处虽有隋军守卫,却并不严苛,许是程咬金出狱之事并未掀起太大波澜,亦或是守卫早已被乱世磨得懈怠。武尘牵着马,不动声色地混入城中,目光四处扫视,观察着周遭的环境,他只知对方姓名、籍贯与大致事迹,却从未见过其人,只能凭着传闻一点点排查。
东阿县城不算繁华,却也有着乱世中难得的几分烟火气,街巷两旁摆满了小摊,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这程咬金本来就不是什么消停的主儿,但好在此人对老娘极其孝顺,尤其是现在出了狱,肯定要找个营生养活自己老娘,很大概率会来这东阿县城。
武尘仔细回忆着剧情,似乎这程咬金应该就在最近几天在东阿县做生意,然后遇到的尤俊达,想到这他心中一喜,循着路人指引的方向,朝着城南的会友楼走去。
越靠近会友楼,人声越是嘈杂,空气中混杂着酒肉的香气与铁器的冷硬气息。他放缓脚步,目光仔细搜寻着,不多时,便在会友楼的门口,看到了那个与众不同的身影,那身影魁梧得如同铁塔一般,站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那便是程咬金。他身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破布衣,衣料单薄,紧紧贴在身上,却依旧掩不住浑身虬结的腱子肉,透着一股粗狂的力量感。他身高足有一米九,与武尘不相上下,身形壮硕如熊,估摸着体重足有两百七八十斤,每动一下,都能看出身上的肌肉线条。最奇特的是他的相貌,一张蓝脸膛泛着几分悍气,一头红发如烈火般蓬松杂乱,下巴上的红胡子密密麻麻、又粗又硬,竟是地包天的模样,一双大眼圆睁着,自带几分威慑力,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只见程咬金也没有一个木摊之类的摆件,在会友楼门口的必经之路上,几柄自制的竹耙子被他整齐地码成一排。他坐在一个矮凳上,一边用粗糙的大手擦拭着耙子,一边扯着大嗓门吆喝,声音洪亮得震得周遭人都忍不住侧目。
“卖耙子咯!上好的耙子,种地翻土最得力,识货的快来买咯!”
只是这竹耙子的价格却出奇的高,比寻常铁耙子贵了足足三倍有余,更霸道的是,只要路过的人眼神与他对上,他便会拦着对方,非要对方买一柄不可。不过他也分人,专挑那些衣着华贵、一看便是有钱有势的人下手,对过往的普通百姓,哪怕眼神对上,也只是挥挥手让其通行,从不刻意刁难,更不坑害穷苦人家,这性子,倒也透着几分骨子里的正气。
武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又带着几分笃定,传闻中程咬金走马取金堤,三斧子定瓦岗,虽说只有三招半,但也绝非池中之物,如今这般在会友楼门口卖耙子,颇有几分龙困浅滩之意,可看这身形相貌,又与小说演义中描述的膀大腰圆还是有几分出入的。既然找到了程咬金,那武尘也就放下心来,只要这哥们儿不出什么乱子他自然不会露面。
不多时,几个衣着华贵、身着锦袍的男子朝着会友楼走来,看样子是城中的富商乡绅,要去楼中赴宴,路过程咬金的摊子时,其中一人无意间与程咬金的眼神对上。程咬金见状,猛地站起身,身形一晃,挡在了几人面前,蓝脸上露出几分桀骜与蛮横,扯着红胡子大声说道。
“那边那个,眼神对上了,咱就是缘分呐!要过我这摊子,就得买一柄耙子,概不例外!我这耙子,一两银子一把,童叟无欺。不买可就是不给我程大老虎面子了!”
那几人见状,脸上露出几分忌惮与不耐,看着程咬金魁梧的身形与凶悍的相貌,又听闻过他“静街阎罗程老虎”的名头,终究不敢硬闯。有人低声抱怨“这耙子哪值这么多钱”,却还是不情愿地掏出银子,买了一柄耙子,才得以顺利通过。程咬金接过银子,掂量了掂量,咧嘴一笑,红胡子翘得老高,又坐回矮凳上,继续吆喝起来,目光扫过过往行人,专挑衣着华贵之辈打量,神色中带着几分得意,心中想着,这回也让俺那老娘看看,咱程咬金也学好了能做正经买卖了!
武尘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倒是觉得好笑,他也看明白了程咬金卖耙子的规矩,专坑富商、不害百姓,倒与传闻中“静街阎罗”的蛮横模样有几分契合,又多了几分江湖义气。他深吸一口气,正欲上前,却见程咬金又盯上了一个衣着锦缎、头戴玉冠的黑脸中年汉子,对方刚与他眼神对上,程咬金便立马站起身,拦了上去,依旧是那句硬气又蛮横的话。
“小子,眼神对上了,买耙子!一两银子,不买耙子,休想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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