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在家什么消息都没有是会担心的，村里电话坏了，火车站没电话可打？路边没有电话亭？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笨死了！”
“明明走之前说好了要打电话回来的……”
一顿输出，林锦瑶越说越生气，偏偏还得压着音量免得爸妈听到，严重影响了她的发挥，一点气势都没有，说到最后居然还有点委屈。
陆晋川放下枕头，被子也不铺了，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有点手足无措的。
林锦瑶的眼泪他见过很多次，没有一次是和现在一样的心情，他有点高兴，林锦瑶刚才说她会担心自己。
“笑？你还好意思笑！陆晋川，我发现你真的很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和他一起生活这么久，林锦瑶已经能从他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来陆晋川的情绪了，其实还是有点明显的，他高兴笑得时候嘴巴会抿紧一点，就那么一点轻微的幅度，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手指戳上他的胸口，刚想继续数落，就被抓住包在手心里。
林锦瑶的手指被他包在掌心里，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一点点往上爬。
然后，陆晋川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胸口宽阔、结实，呼一起一伏，林锦瑶整个人都被笼进那股暖气里。
“是。”
他的声音低低的，在她头顶上方响起，胸腔的震动透过她的脸颊传来——“我有问题。”
林锦瑶被他抱的埋在胸上密不透风，感觉自己要被胸肌夹晕了。
声音闷闷的：“那你说，你有什么问题？”
“我该打电话回来的，不让你担心，对不起。”
脑袋挣扎着钻出来，林锦瑶脸不知道是闷的还是别的原因，看着红扑扑的。
她下巴搁在陆晋川胸口，仰着脖子看人，“那也不能这么容易就原谅你，唔…… ”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抬头看人有多可爱。
话没说完，陆晋川几乎是下意识地，什么都没多想，就俯身吻了下去。
林锦瑶整个人仰着脖子，几乎被他逼得贴在门板上，呼吸被夺走，心跳乱成一团。
这个姿势太累了，脖子酸，小腿也酸，林锦瑶一边想推开，一边又被他压得动弹不得。
陆晋川的呼吸重了几分，手从她的腰间掠过，几乎没多想就顺势一托，把她抱起来。
她的后背磕到门板，轻轻一声闷响。
外面林父的声音突然响起：“囡囡，我给你妈妈洗一下毛巾，你们是用的哪个盆啊？”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僵住。
林锦瑶脑子里“嗡”地一声反应比脑子还快，手撑着陆晋川的肩膀往下推。
匆忙分开，互相谁也没敢看谁一眼。
空气安静到几乎能听见人急促的呼吸。
林锦瑶觉得刚才分开那一下好像还……拉 丝了。
她脸烫得发烧，欲盖弥彰地用手背胡乱抹了抹嘴巴，低着头转身开门：“我、我去给你拿，都给你们买了新的。”
把洗漱用品放哪都交代好了，林锦瑶准备回房去，被林父拉住。
林国栋悄悄问女儿：“你们没吵架吧？”
“没有，”林锦瑶想，刚才那个应该不算吵架。
“哦，那就好，你妈妈说看你好像有话想和晋川单独说，我不放心，出来问问，那没事了，你们也早点睡啊。”林国栋招招手，一身轻松回去睡觉了。
被打断了一次，再回去陆晋川已经把床铺好了。
这折叠床确实有点小了，主要还是陆晋川人高马大的，要是两个林锦瑶这样身材的睡这个床就正好。
“要不我睡地上，”陆晋川主动提出来，反正也不是没睡过。
之前家里就他们两个人，陆晋川晚上打地铺，没去借也没买折叠床，不然大家不都知道了他们夫妻不在一起睡么。
“我爸妈要是撞见了，又要说我欺负你，挤一挤算了。”
说着往外推他，“快去洗漱吧，他们都洗好了。”
陆晋川回来的时候，林锦瑶已经躺在靠墙的内侧睡下了，他和默默跟过来的狗低声说了句，“睡觉去，”然后轻手轻脚关上门。
脱衣服上床。
折叠床很窄，陆晋川只能侧身睡下，两人共枕一个枕头，今晚不用特意把人捞过来抱着也已经是紧紧贴在一块了。
“明天我想请半天假，和我爸妈一块去问房子的事。”林锦瑶在黑暗中和他说话。
陆晋川把人抱紧了一点，“我也去。”
然后他沉默了两秒，“这次回老家，我把房子卖了，卖给以前那户姓……”
林锦瑶“嗖”地一下坐了起来。
折叠床原本就窄，支撑力也不太稳，床脚“吱呀”一声一沉。
陆晋川整个人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这一坐的力道挤到边缘，接着“咚”的一声掉了下去。
房间里顿时一静。
林锦瑶愣了两秒，手撑在墙壁上去开灯，灯亮的时候陆晋川已经站起来了，两人面面相觑。
“要不，还是睡地上吧。”
“那我也睡地上，地方大一点，先把这床收了。”
一边收拾，林锦瑶看着他把地铺铺起来，“你卖房子做什么？”
“连房带仓卖了两千，家里那些家具也一起算给人家了。”陆晋川低头继续铺床。
“家里还有些以前你的东西，我这次都带回来了，你看看还有没有要的，”然后站起来去拿衣服，从里面摸出来一个用纸包好的大方块，“钱都给你。”
林锦瑶去拽他的手臂：“你卖房子做什么啊？一声不吭干这么大事，你真行。”
上辈子陆晋川可没把白沙坑村的房子给卖了，他离开上海之后一个人回老家生活。
陆晋川把林锦瑶拉着坐在地铺上，用被子先把人罩着以防她穿的少着凉。
“你是不是上次听到我和周明朗说话了？”林锦瑶立即想到这件事上了，越想越着急，偏陆晋川这时候又变成闷葫芦一句话不说了。
“陆晋川，你哑巴了？”
林锦瑶火气上来，一把掀开陆晋川给她盖在身上的被子，把他手拍开。
“你不说话，这钱我可不敢要。”
陆晋川低头，重新拿被子给她罩上，“是，我不想你接受别的男人的好意，我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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