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阿姨，”林锦瑶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局促不安的其他人，不想搞的太尴尬。
露出带点歉意的微笑：“这事实在是太大了。换房子……我以前都没听说过，也不了解，让我们好好考虑一下再答复吧，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更负责。”
“而且，”她做出了最稳妥的决定，“我还得知会我爸妈一声，跟家里人好好商量商量，您看行吗？”
“应该的，”孙阿姨一听她没当场拒绝，眼里又燃起了点希望，“是我们太冒昧了。林同志，陆同志，你们慢慢商量，就算你拒绝也别有什么心理压力，是我太不好意思了。”
“是啊是啊，”于妈妈也赶紧打圆场，“锦瑶，小陆，你们别往心里去，能成最好，成不了也、也没关系的！”
于青青是最后一个走的，她拉着林锦瑶的手，小声说：“锦瑶，对不起啊……我妈……我……”
“行了，”林锦瑶捏了捏她的手，“我知道，快回去吧。”
总算把一大家子人都送走了，门关上。
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客厅瞬间又恢复了安静。
“呼——”
林锦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累的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晚上又是招待客人，又是绷着神经听孙阿姨说了那么多事，中间还穿插各种聊天，是真的有点累了。
林锦瑶回房间直挺挺地朝着床倒下去，“砰”一下，整个人摔进柔软的被褥里。
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四仰八叉地摊在地铺上，摆成一个大字型，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了。
“还是躺着舒服……”
陆晋川默默地把她踢飞的拖鞋捡起来，摆好。
又把刚才客人们用过的玻璃杯一个个收拢，拿出去清洗。
林锦瑶就那么躺着，睁着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发呆。
今晚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说实话，孙阿姨的提议，有一点她是有点心动的，就是她那套房有热水系统，听说是单位专配的燃气热水器，在家洗澡不是问题，不像他们现在要用热水还得先一壶一壶的烧水，非常不方便。
可，现在这个小小的、被她和陆晋川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小房子。
是她和陆晋川真正意义上……重新开始的地方。
只要一想到要搬家或者以后不住这了，她又非常舍不得。
“锦瑶，喝点水。”
陆晋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外面都收拾完了，陆晋川又来督促她喝水了，晚上家里来人，他看林锦瑶都没喝上什么水。
“我不想动……”林锦瑶耍赖，对着陆晋川心安理得地犯懒。
朝着他，伸出了一只手，手腕软绵绵地耷拉着：“你拉我起来。”
陆晋川看着她那副娇气又理直气壮的模样，喉结滚了滚。
他放下水杯，腾出手，没有去拉她那只“诱饵”似的手，真拉一只手把人拉起来，她又要喊疼了。
微微弯下去，一手穿过她的后颈，一手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就要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
“哎——”林锦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本来是想让他“拉”她起来，没想让他“抱”啊！
陆晋川压根没给她抗议的机会。
他稳稳地把人抱起，让林锦瑶靠着床头坐起来，然后才拿起那杯水，递到她手边，就看着，一副要盯着她喝完的架势。
林锦瑶：“……”
她发现陆晋川最近好像越来越……说他听话吧好像还和以前一样，但是有什么又变了。
林锦瑶不想晚上喝那么多水，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最近晚上睡的不是很沉，所以很怕半夜起床上厕所，醒了很难再入睡。
而且她一醒，陆晋川也跟着起，陪她去厕所。
陆晋川看她小口小口喝了半天也不见喝下去多少，就那么捧着杯子，时不时用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偷瞄他。
林锦瑶每次抬眼，都能在暖黄的灯光下对上陆晋川深邃地专注地看着她的视线。
好吧，大喝一口。
脑袋上被轻轻顺了两下，林锦瑶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忽然觉得，陆晋川好像……也没那么“呆”了。
林锦瑶“哼”了一声，放下水杯，被这样当成小孩摸头让她有点别扭。
“陆晋川，”索性转移话题，仰着头看他，“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
“说什么？”
“就今晚的事啊，”林锦瑶故意问他，“孙阿姨说想跟我们换房子，她说的那个房子可好了，市中心的，两室一厅，还有小阳台，比这儿大多了，还邀请我们有空可以去看看，你什么想法？”
陆晋川看着她那双狡黠的、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你住哪儿，”说话的表情非常理所当然，“我就住哪儿。”
“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林锦瑶把头侧了过去，身体往前倾了些，手臂环抱在陆晋川腰间，脸颊贴在了他腹部。
房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房子，她和陆晋川在一起，陆晋川是什么想法林锦瑶也想知道，也想听他的意见。
“……我也不知道，”她声音闷闷的，“周末回去问问我爸妈，好吗？你有什么想法也要说出来，我们一起讨论。”
她顿了顿，搂着他腰后的手又紧了些。
“陆晋川。”
“嗯。”
“你，”林锦瑶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别扭又小声，“你上次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你听好了！反正……反正我也不会让你没有家的！有我住的，就有你住的！所以你以后也不准再自作主张！做什么都要告诉我！”
她原本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可话一出口，又变成了娇蛮霸道的样子。
陆晋川却听懂了。
看着她那双写了“关心”却非要装作“凶巴巴”的眼睛，心里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用自己的下巴，轻轻地抵住了她的脑瓜顶。
“好，”陆晋川哑声说，“我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林锦瑶满意了，这才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拿过水杯，咕咚咕咚把最后两口喝完。
“哎呀，”她又张开手臂往后倒伸了个懒腰，“好累，不想了，先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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