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啊……”
林锦瑶脸颊绯红，眼睛此刻半眯着，带着十足的委屈和控诉。
“我嘴里怎么这么苦……呸呸呸呸……”
她被迫仰着头。
下颚被带着手套的大手掐着，力道并不重，至少在她那迟钝的痛觉神经里，这就只是个支撑，省得她还得费劲去抬那个晕乎乎的脑袋。
高热烧干了眼眶里的水分，眼睛里干涩又模糊，看什么都带着重影。
面前的男人不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林锦瑶那转不太动的大脑里，此刻什么逻辑也思考不了，剩下的只有和陆晋川朝夕相处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他在生气？
不管了。
嘟着嘴巴，身体前倾，凭借着本能凑过去，毫无章法地去亲他。
亲吧，亲吧。
没什么事是一个亲亲不能解决的。
一个不够，那就多亲几个。
她的唇贴了上去，带着高热的滚烫，和药片残留的苦涩，笨拙又急切地印上去。
林锦瑶现在是很习惯和陆晋川接吻的。
熟悉他嘴唇的弧度，了解他呼吸的节奏，更知道怎么用舌尖去勾他。
但此刻被她吻住的这个陆晋川，却浑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在他的记忆里，他们之间……很少接吻。
就算有，也大多是他在情动时的索取，而她总是被动承受。
从来没有过这样，如此大胆、深入、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的主动。
陆晋川气得浑身疼，恨不得把她扔出去，她这是烧昏了头，把他当成了谁，她会在别的地方和别的男人这样亲热吗。
另一方面，当林锦瑶带着苦味和甜津津的气息缠上他的时候，他又可耻地发现，他拒绝不了。
理智在大叫着推开她，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相反的反应，他那只原本掐着她下颚的手，不受控制地滑到了她的后脑勺，猛地扣紧，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混杂着恨意、嫉妒和渴望的深吻。
他在品尝那药片残留下来的苦味，也在品尝这十几年来求而不得的苦味。
“唔……”
林锦瑶亲了一会儿，觉得嘴麻。
太热了，他的呼吸太烫，一晚上没修理冒出来的胡茬扎得她脸疼，而且他亲得太凶了，像要把她吃了一样。
不想亲了。
她几次试探着往后退，想喘口气，可陆晋川却像只咬住了猎物的狼，根本不肯放人，反而纠缠得更紧，将她压得更深。
林锦瑶被咬烦了。
那种被压制的窒息感让她不舒服，抬起手，本来是想用力推开他的。
可她现在浑身软绵绵的，根本没力气。
那只手挥过去，没推开人，反而“啪”的一声，软绵绵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力道很轻，就像是……打了人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响，还是让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陆晋川偏过头，动作停滞。
林锦瑶也愣住了。
这会儿，刚才那阵让人发晕的热度似乎退下去了一些，眼睛前面的重影也慢慢重合了。
她余光瞥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水。
趁着陆晋川发愣的空档，甩开他的手，扑过去抓起杯子就往嘴里灌。
早就冷掉的水“咕噜咕噜”灌下去，那一条冷感的线顺着喉管流进胃里，像是一把冰刀，瞬间割开了浑浊的意识。
林锦瑶拿着杯子的手，僵住了。
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回笼。
这不是家。
以及……
她刚才好像……不小心……扇了他一巴掌？
林锦瑶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床边的男人。
陆晋川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黑眸里翻涌着还没褪去的情欲和被扇了一巴掌后的怒气。
完了。
现在装睡过去还来得及吗？要怎么办？真的要急死了！谁来救救她啊！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林锦瑶咬了咬牙，反正……反正早晚都要面对的，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不如……
“要不……”
她颤颤巍巍地开口，看着那个气压低得吓人的男人，试图用最原始的方法来平息他的怒火：
“现在……做吗？”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陆晋川笑了一下。
那是极度嘲讽的冷笑。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扫过，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皱皱巴巴的衣服，嘴角还沾着水渍。
“做？”
他站起身，“林锦瑶，你现在这个样子，让人很——”
“倒胃口。”
林锦瑶的脸“唰”地一下白了，随即又涨得通红。
是，她现在确实狼狈，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等她去洗的香喷喷的，看陆晋川还有什么话好说！
没走两步，腰间一紧。
天旋地转。
她被人拦腰扛起，重重地扔回了床上。
床垫虽然软，但这一下还是震得她七荤八素。
“好了就要走？”
陆晋川的声音带着种被激怒后的偏执，就像当初扔下他一样……用完了就扔？没用的狗，就变成了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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