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洒满了整条街道,将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
陆晋川单脚支地,神情放松,正低头逗着坐在自行车横杠专座上的女儿。
“爸爸,风呢?怎么还没有风?”
陆安小朋友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糖,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着,一脸期待。
“别急,等妈妈来了,车骑起来就有风了。”陆晋川耐心地哄着。
“来了来了!”
陆晋川转过身,接过她手里的包挂在车把上,林锦瑶侧身坐在后座上,熟练地伸出双手,环住他腰,脸颊轻轻贴在他宽阔温暖的后背上。
“坐稳了。”
陆晋川脚下一蹬,车轮缓缓转动起来。
弄堂里正是做晚饭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味和饭菜香,邻居们的谈笑声、自行车的铃声、还有远处轮渡的汽笛声混在一起。
“陆安同志,”陆晋川一边稳稳地把着车头,一边低头问怀里的小团子,“现在,请汇报一下你今天在幼儿园的工作情况。”
一提到这个,糕糕立马来了精神。
“报告爸爸!今天老师教我们折纸飞机了!飞得可远了!”
她挥舞着手里的沾了口水的糖,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麻雀:“还有还有!我们学唱歌了!‘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我会唱全首了哦!老师还表扬我声音最大!”
“还有最厉害的!”
糕糕骄傲地指了指自己光洁饱满的额头:“小红花!”
只见她脑门正中间,端端正正地贴着一张红纸剪的小花,这可是小朋友的最高荣誉勋章,比什么都珍贵。
“哇!这么厉害?”陆晋川很配合地发出惊叹,“这是奖励什么的?”
“奖励我中午吃饭第一名!”糕糕挺起小胸脯,“别的小朋友还在哭,我都吃完啦,老师说我是……是……”
“是饭桶第一名?”
林锦瑶在后面没忍住,觉得她太可爱,笑着吐槽了一句。
“才不是饭桶,是惜食小标兵!”糕糕大声反驳,终于把称号想起来了。
笑过之后,陆晋川稍微放慢了车速,微微侧头问身后的妻子:“那你呢?林老师今天的汇报工作呢?”
“我呀……”
林锦瑶靠在他背上,看着路边飞速倒退的景色,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初稿反响特别好,说是好多单位都打电话来要订购单行本做宣传材料,周编辑说明天再审一遍就送去印刷厂了。”
说到这儿,她轻轻叹了口气,但不是愁,而是满足。
“以前我觉得画画就是个人的事,自己开心就好,可这一周,大家为了赶稿子,聚在一起修改、定稿……那种为了同一个目标,劲儿往一处使的感觉,还真挺好的。”
“你说我是不是其实还挺适合工作的,真停不下来。”
陆晋川在前面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应和一声,他能感受到林锦瑶的变化,在找到了自己喜欢擅长的工作后由内而外的自信,陆晋川也跟着替她觉得骄傲。
“你呢?”林锦瑶捏了捏他腰间,“最近厂里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
陆晋川语气轻松“深圳那边今天发了电报过来,又追加了订单,这回不是试水了,是签了长期供货协议。”
“陈老师算了一笔账,照这个势头下去,咱们那个仓库怕是不够用了,得招人,厂房也得重新租地方了。”
“真的?”林锦瑶惊喜地坐直了身体,“那是不是要发大财了?”
“是啊。”
陆晋川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感受她贴上来的体温,心里那是满满当当的踏实。
“发财了好啊!”
林锦瑶在他身后晃着腿,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畅想未来了,“等有钱了,先去友谊商店买个那个双缸洗衣机,再买个电冰箱,还要给爸妈换个大彩电,都换成最新的,不差钱。”
“好。”陆晋川蹬着车。
“等糕糕再大一点,带她去北京看天安门,带她回村里看看,对了,我总想着把你老家那房子买回来。”
“都听你的。”
夕阳的余晖将整条街道染成了金色。
风是暖的,光是柔的。
陆晋川用力蹬着车,车轮一圈一圈地转动,仿佛这条路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平平淡淡,直到地老天荒。
-
一直到很多年以后。
当陆安已经长大成人,或许是在旅行的路上,或许是在某个疲惫的深夜,又或许只是在翻看老相册的某个午后。
她回想起自己的一生。
虽然家境优渥,父亲是企业家,母亲是个不温不火的漫画家,她后来也逐渐拥有过很多昂贵的玩具,去过很多地方,拥有过无数令人羡慕的高光时刻。
但在她记忆深处,最鲜活、最温暖、最能给她力量,让她觉得这就是“幸福本原”的画面,永远定格在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家的路上的。
金色的夕阳,梧桐树的剪影。
父亲宽阔的背脊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母亲温柔的笑声像一阵拂过心田的风。
还有那辆吱呀作响的老自行车,承载着她全部的世界。
他们在前面说着琐碎的家常,讨论着晚饭吃什么,讨论着未来的厂房和妈妈的小漫画。
那时候她就知道,只要坐在爸爸的自行车上,听着他和妈妈说话,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也没有什么到不了的远方。
这就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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