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指责他,看来是精神头还不错。
陆晋川冷哼一声,这回没再故意晾着她。
起身,提着茶壶重新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大步走到床边。
随着高大的身影逼近,那股子迫人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林锦瑶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兽般警惕地看着他。
“张嘴。”
男人居高临下,直接把茶杯递到了她嘴边,动作算不上温柔。
林锦瑶抿紧了嘴唇,虽然嗓子渴得都要冒烟了,但是以她现在对陆晋川这个人的警惕,她是万万不想喝他递过来的水的。
而且她现在躺着,脖子后面一动就钻心地痛,没人扶着怎么喝?
“我想叫小枣进来。”她哑着嗓子抗议。
“不喝?”
陆晋川眉梢一挑,半点惯着她的意思都没有,作势就要收回手:“那便算了,正好省……”
“喝!”
林锦瑶一听还要收回去,哪里还顾得上面子和那点别扭,急忙努力伸长脖子凑过去,双手捧住茶杯,就着他的手,急切地将那一杯茶水灌了下去。
陆晋川这双手,握惯了刀枪剑戟,杀人时稳如泰山,可干这种伺候人的细致活儿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看着她那急吼吼的样子,他也没个轻重,茶水便倒得急了些。
“咳咳……唔!”
林锦瑶根本来不及吞咽,被呛得咳嗽了一声,大半杯温热的茶水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晶莹的水珠沿着她下颌蜿蜒而下,滑过脖颈,毫无阻碍地钻进了微微敞开的领口,一路向下,最后在那起伏的曲线处晕染开来。
她刚醒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
这上好的丝绸面料最是轻薄,沾了水便成了半透明状,紧紧贴在肌肤上。
那原本遮掩得严严实实的雪肤与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春色,在水渍的勾勒下,顿时变得惊心动魄起来。
陆晋川的手僵在半空。
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本能地顺着那水痕追随而去,最后定格在那片被打湿的衣襟上。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顺着垂下眼皮看过去,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气上涌,瞬间涨红了脸,正好和陆晋川还没来得及移开的视线汇聚到一处。
愤怒之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顾不上胳膊昨天用力过度还酸痛着,抡起拳头冲着陆晋川的腹部就挥了过去。
这一拳对于皮糙肉厚、小伤都不当回事的陆晋川来说,简直没什么杀伤力,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不躲也不闪,只在她打完之后大掌一包,轻轻松松地将她的拳头截在掌心。
“嘶——”
林锦瑶呲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那挥拳用力过猛,牵扯到了手臂上的肌肉,疼得她眼泪汪汪,这下是真的委屈了。
陆晋川低头看着被自己包裹在掌心里的手,指腹在她有些红肿的虎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看来是缓过来了?”
他微微倾身,逼近了她几分,犹如初见那天在林府后院的晚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还有力气打人,手不疼了?”
林锦瑶挣了挣,没挣脱,反而被他攥得更紧。
他掌心的粗茧磨得她皮肤发烫,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心慌意乱。
“你松开!明明是你故意报复!”她红着眼睛控诉。
“我报复你什么?”陆晋川挑眉。
这一瞬,熟悉的表情语调让人忘了他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镇北王,仿佛又回到了与“陆大”相处的时候。
林锦瑶有满腹的委屈和愤怒:“你明知来接我的人有问题,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着我傻乎乎跟着人走!”
“而且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镖师、马夫,你骗我全家!骗我爹给你那么多钱!还占我便宜!”
越说越气,她索性把他们之间的账都翻出来,说个清楚好了:“我不就告诉了那些人你这宅子的住址么,你现在不是也没事吗?好端端地站在这儿欺负人!”
林锦瑶一股脑地把话全说了,其实就是凭借着一股气在冲动。
等冲动完了,看着面前男人越来越深沉的眸色,她后背一凉,顿时有些后怕了。
这人可是杀人如麻的阎王修罗啊!自己刚才居然指着他的鼻子骂他骗钱?
陆晋川听着她这番歪理,生出几分无奈来。
弄得他倒有点不好解释。
其实他把小枣弄到林锦瑶身边,早就布好了局,只等鱼儿上钩。
谁知道不如她自己聪明脑袋灵机一动,不按套路出牌,主动出逃不说,还顺手把他给卖了。
“那你觉得,我会报复你什么?”
林锦瑶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去,眼神游移不定:“谁知道你会干什么……大家都说你,你手段残忍。”
她所知道的折磨人的细节全都是话本子里看来的,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会先让大夫把我的身体养好,等养好了再把我关进黑漆漆的房间里,绑在架子上,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或者……或者用那种烧红的烙铁,在我身上烫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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