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瑶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一晕,倒也不全是装的。
一半是被那满身煞气的模样吓破了胆,想借着晕遁逃避这可怕的现实;另一半却是真的到了强弩之末。
这一夜的惊惧、逃亡、那不管不顾的一簪子,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心神与力气。
陆晋川看着那个刚才还抓着银簪看起来真敢捅人、此刻却软得像团棉花似的林小姐,眉梢微挑。
单臂一捞,轻而易举地将人接住,稳稳地抱在怀里。
“收拾干净。”
陆晋川随手将长刀隔空抛给身后的下属,声音冷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留几个活口,我亲自审。”
“是!”
……
不知过了多久。
林锦瑶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子沉得像是灌了铅,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脖子后面像是被人敲碎了骨头,那是被打晕的后遗症;胳膊酸软得抬不起来,脚踝更是钻心地痛,稍微动一下便牵扯着全身的筋骨都在叫嚣。
那是人在极致的危急关头,全凭一口气硬撑着,待到松懈下来后,身体报复性的反噬。
“唔……”
她刚难受地哼了一声,旁边原本趴在脚踏上打盹的小丫头立马像被针扎了一样弹了起来。
“醒了!小姐醒了!”
小丫头惊喜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林锦瑶费力地睁开眼,待看清那张圆乎乎的脸时,心里咯噔一下,巴不得自己干脆再晕死过去算了。
这不是那个在别院里给她送水晶糕的小丫头吗?
完了。
林锦瑶脑子里一片乱麻。
她不知道是该庆幸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镇北王没当场砍了她,还是该哭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若是又被抓回了那个别院,她这小命还能保得住吗?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那叫小枣的丫头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拜,脸上那种如释重负的喜悦简直藏不住,仿佛林锦瑶醒了,她的脑袋也就保住了一样。
“小姐可是觉得身上疼?大夫已经来看过了,说是惊惧过度外加受了些皮外伤,脚踝也已敷了药,只要好好静养着便无大碍。”
小枣越说越高兴:“对了小姐,咱们见过的呀,您还记得我吗?”
林锦瑶嗓子眼里像是着了火,干得冒烟,刚想张嘴问这是哪儿,就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
这丫头……怎么还是一副把自己当主子伺候的架势?
还没等她想明白,小枣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记性!既然小姐醒了,我得赶紧去禀告主子去,不然……”
不然那位爷又要沉着脸散冷气了。
她已经贪睡做错过一次了,这次可不敢再大意了,小枣缩了缩脖子,急匆匆地转身就往外跑。
“诶——”
林锦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丫头跑没影了,只能睁大一双眼睛四处打量,这一看,她愣住了。
青布帐幔,朴素的木窗棂,还有墙角那个衣柜……
这屋子怎么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这就是她之前在平阳住过一晚的、陆大的家!而且还是她住过的那间西屋!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门口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林锦瑶脖子疼得厉害,头歪不过去,只能斜着眼睛往门口看。
只见陆晋川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常服,洗去了那一身的血腥气,却洗不掉骨子里那股迫人的气势。
他大步走进来,反手将小枣关在了门外。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让人心慌。
林锦瑶的脑子在那一瞬间从混沌变得无比清明。
陆晋川看着也在看她,毫不怀疑林锦瑶若不是脚伤了动弹不得,怕是早就跳下床跑了。
他也不说话,慢条斯理地走到桌边坐下,拎起茶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哗啦——”
清亮的茶汤落入白瓷杯中,激起一阵袅袅的茶香。
林锦瑶本就刚醒,又经历了火场烟熏,嗓子早就干得快裂开了,此刻听到这倒水声,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控制不住地往那杯茶上飘。
可陆晋川像是完全没看见她的渴望。
他就是故意的。
林锦瑶渴的要命,还要被迫听他喝茶。
陆晋川也不说话,就这么坐在那儿慢慢品茶,这分明就是在用这种方式慢慢折磨她!
想到他在船上那如同砍瓜切菜般杀人的模样,林锦瑶越想越害怕。
果然,传闻都是真的,他就是个以折磨人为乐的魔鬼!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林锦瑶终于受不了了。
破罐子破摔吧!
反正人都在他手里了,既然他还费心给自己找大夫看伤,又把自己带回这宅子,那应该……暂时不会要她的命吧?
而且陆晋川还能出现在这里,那么就是说明这里依旧是安全的。
“是,是你先骗我的。”
“你在利用我。”
林锦瑶心一横开口先发制人,先把理占了再说。
因为刚醒,嗓子干涩得厉害,声音小小的。
可听在正慢悠悠喝茶的那位耳朵里,偏偏听出了一股子天大的委屈,倒像是他怎么欺负了她似的。
陆晋川立即把茶杯放下,磕在桌上发出不重不轻一声,随即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刚才一瞬间下意识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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