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榆弯了弯眉眼,倾身吻上他的唇。
起初只是温存的试探,唇瓣轻触,气息交融,渐渐深入,带着泉水的暖意和孤注一掷的柔软。
她的手在水下滑过顾长庚紧绷的腰线,指尖顺着他脊柱的沟壑一路向下,最终停驻在那诱人的腰窝。
“唔......”顾长庚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哼,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死死锁进怀里。
吻骤然变得凶悍、贪婪,仿佛要将她拆吞入腹。
水波激烈地晃动,哗啦作响,漫过池沿,打湿了地上的绒毯。
许许久,两人才喘息着分开。
陆白榆唇色嫣红微肿,眼中水光潋滟,如蒙薄雾。
她软软倚在他肩头,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他湿漉的发梢。
窗外最后一点霞光隐去,暮色四合。
屋内只剩油灯与池畔残烛摇曳的光晕,将氤氲水汽映得朦胧如幻。
“阿榆。”顾长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手臂又箍紧了些,“等从岭南回来......”
“嗯?”她慵懒地应着,唇瓣若有似无地蹭着他颈侧跳动的脉搏。
他没再说下去,只低头,一个珍重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上。
水面下,她的手不甚安分。下一瞬,便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擒住。
“别闹。”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
陆白榆抬眼,眸中漾着狡黠的光,“侯爷不是说......今日是个好日子?”
顾长庚眼底最后那点克制轰然坍塌。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色翻涌如墨,猛地将她从水中打横抱起。
水花四溅,她低呼着攀住他脖颈。
他大步走向矮榻,将她放在厚实的绒毯上。
绒毯陷落,陆白榆被他揽着腰放倒时,后脑被他掌心稳稳托住。
湿发如海藻般铺散开,莹润肌肤在昏黄烛光下流淌着蜜一般的光泽,胸口起伏的曲线惊心动魄。
他俯身撑在她上方,目光沉沉,似要将她吸进去。
“陆白榆,”他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气息,咬得极重,“你当真......想清楚了?”
她不答,只勾住他脖颈,将他拉低,用吻封住了所有言语。
窗外,夜色如墨。
木屋里,一灯如豆,一池春水,两个身影在雾气中紧紧相缠。
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木壁上,随着水波轻晃,仿佛要这样一直晃到天光破晓,朝霞染透窗纸。
酒盏不知何时打翻了,残酒渗进羊毛毡,空气里甜腻的香气愈发浓烈。
结束时,陆白榆蜷在他怀里,浑身汗湿,指尖都在轻颤。
顾长庚用脱下的外袍裹住她,紧紧搂着,下巴抵着她发顶。
这一夜,温泉水暖,情潮未歇。
顾长庚如同初尝琼浆,不知餍足。温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哄着她,诱着她,薄唇贴着她耳廓,气息滚烫,一遍遍低语,“阿榆乖,叫夫君......”
她起初咬唇不肯,他便用更缠绵的方式磨她,直到她意识涣散,眼尾洇红,带着破碎的呜咽,终于含糊地吐出那声“夫君”。
她累极想躲,想逃开那滚烫的怀抱稍歇片刻,腰身刚动,便被他轻易捞回,拢得更紧。
他下颌蹭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含着显而易见的委屈,低低控诉道:“阿榆说过的,今夜......听我安排。”
那语调,让她心头一软,连嗔怪的力气都散了,只能沉溺。
天边,一弯新月悄然攀上枝头,清冷银辉洒落雪地,映照着木窗内摇曳的暖光。
陆白榆是被窗外过于刺眼的雪光晃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心头猛地一沉——
天光大亮,早已误了启程的时辰。
浑身酸软得厉害,昨夜的旖旎瞬间在脑中翻涌。
她悄悄吸了口气,试图从身边男人温热的怀抱里挣脱。
刚掀被下榻,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忙扶住榻沿缓了缓。
伸手去拿榻边叠放整齐的中衣,竟是洗净烘干的,触手温软。
她这才嗅到屋内淡淡的粥米香。
小几上,一碗鸡茸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温着一盏清茶。
她心头顿感不妙,下意识回头,还未看清,一只手臂便骤然环住她的腰,将她拽回榻上。
“这就想走?”顾长庚并未睁眼,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带着浓重睡意,委屈得不行,“阿榆昨夜那般痴缠,眼下事毕,便急着抽身......是要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陆白榆动作一僵,随即气笑了,转身推他胸膛,“顾侯爷,你倒打一耙的本事见长。昨夜......到底是谁缠着谁?”
话刚出口,瞥见他颈侧自己留下的淡淡红痕,耳根微热。
她福至心灵地闪过一个念头。
原来昨夜种种痴缠,不止是情动,更是他处心积虑的“留人计”。
他必定是早就看穿了她想独自前往岭南的心思,才那般......不知节制,近乎贪婪地索取。
“无赖,竟连美人计都用上了。”她又羞又恼,手上用力想挣脱,“军屯与西北千头万绪,岂容你擅离?你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