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一重天,血魔族的至高圣地血魔殿,坐落于一座复刻人族古皇城形制的内城之中。
整座城池虽依人族皇城格局而建,却少了几分恢弘大气,多了数分阴冷肃杀。城内除了气势沉凝的主殿、十大魔使专属居所,便是一片常年封禁、重兵把守的禁地。此地不仅蕴养着能淬炼本源、助修士突破桎梏的无上修行秘境,更封存着一座横跨位面的上古传送阵,可直通魔界二重天,是血魔族维系族群命脉、衔接上层势力的重中之重,寻常族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血鼠一行人簇拥着伪装成血猫的能量吞噬者分身,刚行至内城城门之下,便被身披血色甲胄、气息森寒的值守护卫拦下盘问。
片刻后,一名犬首人身、周身萦绕着凶戾血气的护卫队长缓步走来,正是修为达到武者境地级初期的血犬。面对层层盘问,伪装成血猫的吞噬者分身神色沉稳,语气郑重无比,直言身负镇界使密令,必须亲自面见坐镇血魔殿的镇山使,一刻都不能延误。
镇界使乃是魔界顶层掌权者之一,其命令重如天旨。血犬听闻此言,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躬身请“血猫”在城门稍候,自己身形一闪,火速赶往血魔殿禀报此事。
一盏茶的时光转瞬即逝,血犬步履匆匆折返而回,其身旁随行一道清逸身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人是血魔族头领血剑,生得一副人族绝世公子模样,身姿挺拔匀称,约莫七尺身形,剑眉入鬓,星目含光,面容俊朗无双。他周身非但没有其余血魔那般蚀骨的杀戮戾气与浑浊魔气,反而自带一股温润出尘的气质,与周遭阴冷血腥的环境格格不入,宛若误入魔渊的凡尘谪仙,可其体内蛰伏的力量却不容小觑——武宗境天级中期的修为,足以碾压城门所有守卫。
血剑抬手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疏离淡漠,语气平静无波:“镇界使大人托付血海传递的命令卷轴何在?交由本统领代为呈上即可。镇山使大人此刻正在禁地闭关苦修,本统领自会将密令转交禁地守卫,无需劳烦阁下亲自入内。”
言下之意十分明确,他无意放行,只想接过卷轴代为转达,绝不让身份低微的血猫踏入血魔殿半步。
吞噬者分身心中骤然一沉,一股阴翳的危机感悄然蔓延。
他耗费心神特制的卷轴手书,本是专为牵制镇山使力量所铸,封印时效仅有短短十余秒,容错率极低。谁能料到镇山使竟闭关禁地,自己以区区底层血魔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踏入禁地分毫,强行闯入只会瞬间暴露身份,招致杀身之祸。
事已至此,原定计划彻底落空,眼前这名武宗境天级中期的血剑,便成了他唯一的突破口。
心念电转间,“血猫”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从腰间古朴的芥子袋中取出一卷玄黑密令卷轴,神色凝重肃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此乃镇界使大人亲传绝密指令,事关魔界格局动荡,务必第一时间交由镇山使亲阅,万万不可耽搁。”
血剑眸光微凝,不再多言,接过卷轴淡淡颔首:“你在此静候即可,我即刻将密令送入禁地。”
话音未落,血剑身形掠起,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朝着血魔殿后方的禁地疾驰而去。
可就在他刚离开城门不远,手中玄黑卷轴骤然爆发出一团诡异幽芒,一股阴冷狂暴、无孔不入的吞噬之力猛然迸发,如无形枷锁瞬间缠绕住血剑全身经脉。
仅仅刹那之间,血剑体内流转的魔气尽数被封死,周身能量如同被抽干的湖水般凝滞不动。他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根本来不及催动半分力量反抗,浑身力量骤然溃散,身躯不受控制地重重砸落在冰冷地面,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让城门所有护卫瞬间陷入死寂,一张张布满血色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空气中的阴冷气息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血剑强忍经脉剧痛,艰难撑起身躯,惊骇地感知到自身本源修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失,一股致命的寒意直窜心底。他目眦欲裂,厉声嘶吼,声音裹挟着无尽怒意传遍四方:“卷轴有诈!这血猫是奸细,快将其拿下!”
一众护卫方才从惊骇中回过神,魔气翻涌便要一拥而上,可吞噬者分身已然率先发难。
令人错愕的是,他并未对城门守卫、亦或是随行的血鼠三人出手,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息便出现在力量被封、本源不断流失的血剑身旁。
方才爆发力量的玄黑卷轴仿佛受到本源牵引,裹挟着刚汲取的磅礴能量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血猫”体内。原本仅有武宗境玄级初期巅峰的气息骤然暴涨,如同沉寂火山骤然喷发,强横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紧接着,血剑体内浩瀚如海的本源能量,如同决堤的江河般不受控制地涌向“血猫”身躯,源源不断地填补其修为缺口,他的气息一路飙升,威压层层叠加,令人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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