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讲述,洞内气氛越来越凝重。当听到混沌与轮回之力可能源自所谓“星门钥匙”碎片,墨渊青萝先祖可能是“背叛的迦楼罗族人”,以及迦楼厉临死前关于“标记”、“猎食者”、“星门呼唤”的警告时,即便以张天师等人的城府,眼中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沉重。
“星门守护者……背叛……钥匙碎片……星空猎食者……”石坚喃喃重复,目光复杂地看向正在被紧急救治的墨渊,又看看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青萝,“此事……竟牵扯如此之深!难怪那‘星殛之眼’对此二人如此执着!”
“不止是星殛之眼,”天枢停下了手中的检查,面色无比凝重,“根据墨渊小友体内道图损伤反馈的能量残留,以及青萝小友的描述,那三名迦楼罗遗族的力量中,同样混杂着被他们称为‘不得不借助’的星殛之力,且侵蚀程度极深,几近本源。他们所谓的‘追寻钥匙、重掌星门’,恐怕只是自欺欺人的口号,真实目的,极可能是想利用‘钥匙’之力,摆脱自身被星殛深度控制的悲惨境地,或者……以此为投名状,向‘星殛之眼’背后的存在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
玉衡补充道:“而他们降临与陨落时爆发的强烈星空异族气息与空间坐标,正如摇光监测到的,已经引来了至少三股强大的、充满恶意的星空波动。其中最危险的那一股,与‘星殛之眼’同源,但本质似乎更加古老、更加‘饥饿’。我天机阁将其暂命名为‘星殛母巢’或‘源噬之影’。另外两股,一股偏向混乱与毁灭,一股则充满冰冷的机械与掠夺感,暂未明确其与星殛的直接关联,但敌意毋庸置疑。”
张天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也就是说,如今盯上此界,或者说盯上墨渊、青萝二位小友身上‘钥匙’碎片的,除了我们已知的‘星殛之眼’及其使徒,还有这三名可能是被星殛污染控制的‘迦楼罗遗族’(或许还有其他同类),以及新被吸引过来的、至少两个不明星空势力或个体?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那扇破损的、被污染的‘上古星门’,以及与之相关的‘钥匙’?”
“恐怕……正是如此。”灵虚上人苦笑,“没想到,一次净化诅咒之旅,竟牵出了星空深处的连锁反应。我们之前的应对策略,或许需要做出根本性的调整了。被动防御、净化零星侵蚀点,已不足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可能由多个星空势力发起的、目标明确的侵袭。”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接受治疗的墨渊,忽然身体微震,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依旧有些涣散与疲惫,但已恢复了基本的清明。
“墨渊!感觉如何?”青萝连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死不了。”墨渊声音沙哑,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众人,最后落在张天师等人身上,“弟子……听到了。情况……确实比预想的更糟。”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被石坚按住。“别动,你道图受损,神魂震荡,需好生静养。”
墨渊摇摇头,眼神逐渐变得锐利:“静养……怕是没有时间了。弟子能感觉到,眉心那点残留印记……虽然在净灵玉髓作用下已无害,但似乎……与遥远星空中某种‘呼唤’的感应,并未完全切断。迦楼厉他们能找到我们,恐怕……不仅仅是通过钥匙碎片的波动,也与这印记有关。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感知什么,“弟子体内受损的‘太极道图’……在自行缓慢修复的过程中,似乎……对那几种星空异力的法则碎片,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解析’与‘记忆’。虽然还很模糊,但或许……能成为我们了解敌人、寻找应对之法的线索。”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墨渊的混沌轮回合道之力,竟能被动解析外来攻击中蕴含的法则碎片?这岂不是意味着,每一次与星空异族的战斗,只要他能活下来,都可能获得关于对方力量本质的珍贵情报?
“此法固然神妙,但太过凶险!”石坚皱眉,“此次若非净灵泉与玉髓恰好在旁,后果不堪设想。不可作为常规手段。”
“弟子明白。”墨渊点头,“但眼下敌情未明,危机迫近,任何可能获取信息的方法都弥足珍贵。当务之急,是尽快根据现有情报,制定新的应对策略。”
张天师沉吟片刻,决然道:“召集三派所有核心长老,以及天机阁诸位道友,就在这天师洞内,召开紧急扩大会议!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拿出一个章程来!”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不久,龙虎山、茅山、阁皂山三派留在山上的核心长老,以及天机阁此次前来的所有使者,齐聚天师洞。洞内虽大,此刻也显得有些拥挤,气氛凝重肃杀。
张天师作为东道主与三派联盟暂时的牵头人,先将南荒之行的发现、迦楼罗遗族的信息、以及最新的星空威胁,向所有人进行了通报。
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震惊、骇然、恐惧、愤怒、决绝……种种情绪在众人脸上交织。谁也没想到,一场看似应对域外邪魔的战争,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深邃恐怖的星空秘辛与多方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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