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长条桌两侧坐着的军官们一个个脸色灰败，没人敢抬头看主位上的岩松义雄。
岩松义雄面前摊着三份战报，分别是柳树镇失守、第224联队玉碎、以及封锁线全面溃退的消息。他已经盯着这些战报看了半个小时，一言不发。
终于，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诸君，谁能告诉我，这仗，还怎么打？”
没人接话。
岩松义雄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作战课长脸上：“小林君，你来说。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可用兵力？”
小林课长硬着头皮站起来：“报告司令官，第36师团损失超过三分之二，已丧失进攻能力。第110师团虽建制尚存，但士气低落，急需休整。独立混成旅团伤亡过半...目前，我军在晋中地区，可用机动兵力不超过一万人。”
“一万人...”岩松义雄惨笑，“李云龙有多少人？两万？三万？而且装备精良，士气高涨...一万人，够他塞牙缝吗？”
“司令官，我们可以向华北方面军请求增援...”
“增援？”岩松义雄打断他，“冈村司令官那里还有兵可派吗？华北这么大，处处都要守，哪儿还有多余的兵力？”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大幅地图前，用手指戳着平安县的位置：“半年，仅仅半年时间。李云龙从一个被服厂长，发展到拥兵数万，控制五县之地。而我们，损兵折将，节节败退...”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个圈：“铁壁合围，呵，好一个铁壁合围。铁壁没合上，倒让李云龙把咱们的牙给崩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岩松义雄说的是事实。这场针对李云龙的大扫荡，不仅没达到目的，反而让独立旅越打越强，让日军损失惨重。
“司令官，”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冈村司令官来电，要求我们总结经验教训，制定下一步计划...”
“计划？还有什么计划？”岩松义雄颓然坐回椅子上，“军事围剿，失败了。经济封锁，被打破了。政治分化...李云龙在根据地深得民心，怎么分化？”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情报课长：“中村君，那个计划...执行得怎么样了？”
中村大佐站起来，脸色难看：“报告司令官，‘斩首行动’...失败了。”
“什么？！”岩松义雄猛地站起，“怎么失败的？”
“我们派出的特工队，一共三组十二人，潜入平安县。”中村低着头，“第一组在城外就被民兵发现，全部被俘。第二组混进城里，但找不到接近李云龙的机会——他身边守卫森严，而且行踪不定。第三组...刚进县城，就被八路的特种部队盯上，一场交火，全部玉碎。”
“八路有特种部队？”
“有，而且很厉害。”中村苦涩地说，“根据幸存者描述，八路的特种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术诡异。我们的特工队在他们面前...就像小孩子一样。”
岩松义雄再次瘫坐在椅子上。
军事打不过，封锁无效，暗杀失败...
李云龙这个人，难道就没有弱点吗？
“司令官，”参谋长小声说，“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参谋长说，“李云龙再厉害，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也要睡觉。我们可以收买他身边的人，或者...从内部瓦解他的部队。”
岩松义雄眼睛一亮：“具体说说。”
“八路虽然纪律严明，但也不是铁板一块。”参谋长分析，“李云龙部队扩张这么快，难免良莠不齐。我们可以派人混进去，暗中活动，搜集情报，制造矛盾，甚至...在关键时刻倒戈。”
“需要多长时间？”
“至少三个月。”参谋长说，“要取得信任，需要时间。”
岩松义雄想了想：“好，就按你说的办。但军事上也不能放松。命令各部，加强防御，深沟高垒，严防死守。在援军到来之前，绝不能再给李云龙可乘之机。”
“嗨咿！”
命令传达下去，太原城的鬼子像受惊的兔子，把脑袋缩进壳里，再不敢露头。
......
而此刻，平安县却是另一番景象。
独立旅的庆功大会开得热火朝天。操场上一字排开二十口大锅，猪肉炖粉条的香味飘出二里地。战士们围着锅，吃得满头大汗。
李云龙端着碗，蹲在台阶上，跟战士们一起吃。
“旅长，您说鬼子下次还敢来吗？”一个年轻战士边吃边问。
“来？来送死啊？”李云龙咧嘴笑，“再来，咱们还这么打。来多少，吃多少。”
“可鬼子要是调更多兵来呢？”
“兵多有个屁用。”李云龙嗤笑，“打仗不是比人多，是比谁会打。咱们独立旅，现在兵强马壮，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鬼子来十万，咱们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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