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天明和苏小婉：“你们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林天明，你的‘灵视’后遗症需要观察，但似乎……稳定了一些？”他注意到林天明虽然疲惫，但眼神不像之前那样容易恍惚。
林天明摸了摸手腕上已经报废的手环，点了点头：“好像……是没那么容易看见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脑子里也清静了点。” 经历极致恐惧后，他的精神阈值似乎真的被动提高了。
“苏小姐，你也需要休息。这次你提供的信息和现场辅助至关重要。”王雷对苏小婉说。
苏小婉摇了摇头，眼神虽然疲惫却坚定：“我没事。王调查员，剧院那边……最后怎么样了？云霓裳她……”
王雷调出了剧院最后的监测数据和一些模糊的影像记录（来自救援小组随身摄像头）。“能量反应在达到峰值后急剧衰减，最终归于平静。陈先生昏迷在现场，无其他伤亡。根据残留能量特征分析……云霓裳的怨念核心，确认已消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面作为源头的破镜，也已失去所有异常特性。华彩剧院的百年怨念，至此了结。”
房间内沉默下来。一种混合着胜利的疲惫、牺牲的沉重以及失去目标的茫然感弥漫开来。他们成功了，拯救了苏莉莉，净化了云霓裳，阻止了镜怪的蔓延，但代价是陈定一的重伤，以及每个人心中留下的难以磨灭的印记。
“所以……这事儿，就算完了？”林天明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语气复杂。
“镜怪的事件，暂时告一段落。”王雷的声音低沉下来，他走到电脑前，调出了那张标注着能量弧线和地下源头的地图，“但是，我们接触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那个地下的‘根源’还在。罗勇，还没有找到。”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等陈先生恢复，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一切。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远超想象的巨大网络。”
林天明和苏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短暂的喘息之后，更深、更黑暗的谜团，依旧在前方等待着他们。回归日常的表象之下，命运的丝线，早已将他们紧紧缠绕，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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