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属官!东宫属官!
沈逸之瞳孔一缩。果然与东宫有关!
“那些北地人是什么人?你们谈了些什么?”沈逸之逼问。
“他们……他们很奇怪,不说话,眼神很凶……就……就问了些漕运卸货的时辰,还有……还有侯府码头上几个管事的名字……对了,他们好像……好像很在意一个叫‘影煞’的人……”赵四语无伦次,但关键信息已然漏出。
影煞!北地人!东宫属官!
几条线,在这一刻,被这个吓破胆的账房,清晰地串联了起来!
沈逸之心中巨震。慕容烬提供的线索,竟然是真的!而且情况可能更严重!
他必须立刻将此人和口供,安全地带回去,禀报姑母!
“带走!”沈逸之一挥手。
两名锦衣卫上前,架起软泥般的赵四。
沈逸之环视一片狼藉的货栈,目光阴沉。今晚这场混战,消息绝对瞒不住。太子那边很快就会知道人落在了北镇抚司手里。
风暴,要升级了。
他不再停留,押着赵四,迅速撤离了平安货栈。
……
几乎在沈逸之离开的同时。
货栈屋顶,一道几乎与瓦片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轻烟般悄然滑落,消失在另一侧的巷道里。
正是去而复返的墨九。
他并未远遁,而是冒险潜回,亲眼确认了赵四被沈逸之带走。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陛下料事如神。
“不惜代价,保账房活口。若事不可为,取其口供,毁尸灭迹,绝不能落入东宫之手。”
他完成了最难的后半句——让赵四带着“口供”,“主动”落入宸妃手中。为此,他不惜牺牲了几名精锐手下,演了一场逼真的“灭口失败”戏码。
至于那些服毒的手下,本就是死士。他们的牺牲,让这场戏更加真实,也让锦衣卫更加相信赵四口供的价值。
墨九最后看了一眼货栈的方向,转身彻底融入夜色,如同从未出现过。
……
永宁侯府,静思苑。
慕容烬站在窗前,仿佛在欣赏夜色。
当更夫敲过三更的梆子时,窗棂再次传来轻微的响动。
一枚小石子落入他手中。
他展开上面的纸条,只有两个字:「事成。」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逸之,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
账房赵四,连同他那指向东宫和北漠的口供,此刻应该已经躺在北镇抚司的刑房里了。
太子此刻,怕是已经得到了消息,正暴跳如雷吧?
他成功地,将宸妃这把刀,引向了太子最致命的要害!
接下来,就看沈琉璃如何利用这把刀,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了。
而他,只需要静静等待。
等待时机,在这滔天巨浪中,攫取他想要的一切。
夜色更深,东宫却亮如白昼。
“废物!一群废物!”
太子司徒策狂怒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殿顶。珍贵的瓷器玉器碎了一地,王统领跪在碎片中,额头冷汗涔涔,不敢抬头。
“让人从眼皮子底下被锦衣卫带走!本宫养你们何用?!”太子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沈逸之!沈琉璃!好!好得很!竟敢直接对本宫的人下手!”
他猛地盯住王统领:“那个赵四……他知道多少?”
王统领声音发颤:“回殿下,李属官与他虽是远亲,但平日往来不少……北漠影卫通过李属官找他安排货栈,接头时他也在场,虽不知具体谋划,但……但人和事,他都认得……”
“认得”二字,如同惊雷,炸得太子眼前一黑。
认得,就是最致命的证据!一旦赵四开口,北漠影卫、东宫属官、平安货栈……这条线就彻底串起来了!就算没有实质谋逆证据,一个“勾结外邦”的嫌疑,就足够他喝一壶的!尤其是在父皇本就对他近年行事不满的当下!
“杀了他!”太子几乎是嘶吼出来,“不能让他在北镇抚司开口!无论如何,杀了他!”
王统领面露难色:“殿下,北镇抚司是沈逸之的地盘,铁桶一般,我们的人很难……”
“难也要做!”太子一把揪住王统领的衣领,面目狰狞,“要不惜一切代价!就算……就算把水搅浑,制造意外,或者干脆派人强攻!必须让他闭嘴!”
王统领心中骇然。强攻北镇抚司?殿下这是真要狗急跳墙了!
“是……是!属下这就去想办法!”王统领不敢再多言,连滚带爬地退下。
太子独自站在狼藉的大殿中,粗重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暴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隐隐觉得,自己正落入一张无形的大网中。从“影煞”失踪开始,到北漠线索出现,再到如今赵四落入敌手……一环扣一环,精准地打在他的七寸上!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慕容烬?那个他一直忽略的废物?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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