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受了苦，他知道她怨他。
“你好好休息。”他最终只吐出这四个字，转身离开。脚步在门口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
他走后，林婉儿缓缓坐倒，手指颤抖地抚上小腹，眼中尽是恐慌和挣扎。
———
石小野能下地后，第一件事就是偷偷去找老军医。
她塞过去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是从赫连舟亲卫身上摸来的。
“老人家，我有个姐姐，嫁了个混蛋，如今……如今有了身子，不想留。您看……”
老军医吓得手一抖，玉佩差点掉地上：“姑娘！这、这可是伤阴德的事！况且军中严禁……”
“她快被逼死了！”石小野红着眼圈，“您就当积德行善，救她一命。药渣我自己处理，绝不留痕迹！”
老军医看着她惨白的脸和恳求的眼神，又掂量了下手里的玉佩，叹了口气。
“造孽啊……三日后的这个时辰，你来取药。记住，千万不能让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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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烬的重建计划推进得很快。
黑石城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扼守北疆咽喉。他减免赋税、保护商旅的政策很快吸引了周边的小商队。
城内开始出现零星的开业店铺，街上也有了行人。
但慕容烬的身体越来越差。
咳血的次数增多，有时批阅文书到一半，就能伏在案上昏睡过去。
墨九和韩青忧心忡忡，却劝不动。
只有他们知道，公子像是在跟时间赛跑。他不仅要稳住黑石城，还要应对京城宸妃的施压，更要提防逃窜的司徒睿和赫连舟卷土重来。
这天，他收到北漠王派人送来的信。
信里先是祝贺他攻克黑石城，然后话锋一转，询问北漠王庭尊贵的客人林婉儿何时回去。
慕容烬冷笑着将信纸揉成一团。
“告诉北漠王，我们夫妻几经波折团聚，不劳他费心。至于赫连钺……”他眼底闪过寒光，“让他管好自己。叛徒赫连舟还没找到，他这个大王子的位置，未必那么稳。”
【司徒峻冷笑：豺狼环伺，一刻不能松懈。】
【慕容烬决断：婉儿，你必须在我身边。只有我能护住你……哪怕你恨我。】
———
夜深人静。
石小野告诉林婉儿她已经找到药了，今晚事情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
“小野……我……”她下不了决心。
石小野握住她冰冷的手：“夫人，长痛不如短痛。这孩子留下来，才是真正的灾难。”
林婉儿泪水滑落。她恨赫连舟，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可这孩子……
“再……再等几天……”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也许……也许不是呢？”
石小野看着她彷徨无助的样子，心疼地抱紧她。
“好，我们再等等。”
窗外，一道瘦削的身影默默离开。
慕容烬站在院外的阴影里，听着里面隐约的啜泣声，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他刚才过来，本想看看她，却意外听到了只言片语。
“孩子”、“灾难”、“不留”……
联想到她近日的反常……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他脑海。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月光还冷。
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了……
那他和她之间，这道裂痕，恐怕永远也无法弥补了。
【司徒峻沉默：命运的玩笑，总是如此残酷。】
【慕容烬闭眼：婉儿，无论发生了什么……我该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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