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转身，声音斩钉截铁：“传令，所有人，立刻转移。目标——慈恩寺。”
“现在？”汉子一愣，“天还没黑透……”
“就现在。”白面鬼抓起地上的包袱，“慕容烬的人明天一早就到，我们只有今夜的机会。趁他们还没完全合围，趁慈恩寺里还没重兵布防——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溶洞里，十九个人迅速收拾装备。刀弓入鞘，皮甲系紧，每个人都沉默而迅速。
半柱香后，十九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出溶洞，没入石林深处。
他们像一群夜行的鬼，贴着岩壁，踩着碎石，朝着西北方向那座破败的寺庙，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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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荒原的背风坡下。
野利荣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她身后，二十一个还能站着的人，也齐齐起身。人人握刀，人人眼神决绝。
“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
二十二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夜色深处。
他们的目标，也是慈恩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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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城，都督府了望塔。
慕容烬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亲卫道：“传令周龙，石林的人动了。让弩手跟上去，保持距离，不要打草惊蛇。”
“是！”
“还有，”慕容烬望向西北方向，“告诉墨九，鱼要进网了。准备……收网。”
亲卫快步离去。
塔顶只剩下慕容烬一人。
他扶着栏杆，望向慈恩寺的方向。夜色浓稠如墨，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正有两股人，从两个方向，奔向同一个死亡陷阱。
而他自己，是那个布陷阱的人。
风更大了，带着湿气。
要下雨了。
他忽然想起乌苏。如果那个年轻人还活着，此刻应该也在某个地方，看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吧。
可惜，没有如果。
慕容烬转身，走下塔楼。
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招魂的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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