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韵!”贾张氏尖着嗓子喊,“你怎么欺负小孩?棒梗才三岁,他懂什么?你就这么推他?”
“我没有!”岚韵急得眼圈都红了,“是他自己进来要拿馒头,自己摔倒的!”
“自己摔倒的?”贾张氏冷笑,“那他怎么哭成这样?你看看,棉裤都脏了!这酱油洗不掉的!你得赔!”
这时,院里其他人也闻声过来了。易忠海、刘海中、闫富贵,还有几家邻居,都挤在门口看热闹。
“怎么回事?”易忠海皱着眉问。
“一大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贾张氏立刻进入状态,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家棒梗就是想来后院玩,岚韵这丫头不让进,还推孩子!您看看,孩子摔成这样,馒头也糟蹋了!”
她颠倒是非的本事一流,几句话就把岚韵说成了欺负小孩的恶人。
岚韵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是棒梗自己跑进来要拿东西,自己摔倒的!我没推他!”
“你没推他,他怎么会哭?怎么会摔倒?”贾张氏不依不饶,“大家看看,李家这吃的什么?鱼汤!炒肉!白面馒头!我们贾家过年都吃不上这么好的!棒梗一个三岁孩子,看见好吃的嘴馋,有什么错?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这话阴毒。既坐实了岚韵“欺负小孩”的罪名,又把李建国家“吃得好”这件事捅了出来,挑动院里其他困难户的嫉妒。
果然,门口看热闹的人里,有几个眼神变了。看向桌上饭菜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易忠海清了清嗓子:“建国呢?不在家?”
“我哥还没回来。”岚韵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哥哥不在,她必须坚强。
“没回来?”贾张氏更来劲了,“那就是你一个人在家,欺负我们家棒梗!一大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李家赔!赔我们棒梗的棉裤,赔精神损失!”
“对,得赔!”刘海中也跟着帮腔,“院里不能有这种欺负小孩的风气!”
岚韵孤立无援地站在屋里,面对一群大人的指责,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但她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推他。是棒梗自己进来的,自己摔倒的。你们不信,可以等哥哥回来。”
“等你哥回来?”贾张氏冷笑,“谁不知道你哥护短?等他回来,肯定帮你说话!”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门外传来李建国的声音:“怎么回事?都围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众人回头,看见李建国推着自行车站在月亮门下。他显然刚回来,肩上还落着雪,脸上带着寒意。
看见哥哥,岚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哥……”
李建国快步走进屋,先看了妹妹一眼,确认她没事,然后扫视了一圈屋里:打翻的酱油碟,坐在地上哭的棒梗,还有气势汹汹的贾张氏。
他瞬间明白了大概。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李建国先跟三位大爷打招呼,然后看向贾张氏,“贾大妈,这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立刻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添油加醋,把岚韵说成了十恶不赦。
李建国静静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等贾张氏说完,他才问:“贾大妈,你说岚韵推了棒梗?”
“对!”
“推的哪里?怎么推的?”
贾张氏一愣:“就……就推了一把,孩子就摔倒了。”
“推的胸口?肩膀?还是哪里?”李建国追问,“岚韵今年十岁,棒梗三岁。十岁的孩子推三岁的孩子,如果真用力推了,身上应该有红印子或者淤青。棒梗,让叔叔看看,岚韵姐姐推你哪里了?”
他蹲下身,语气温和地问棒梗。
棒梗哪懂这些,只知道哭。贾张氏赶紧把孙子护在身后:“你干什么?还想吓唬孩子?”
“我不是吓唬,是讲道理。”李建国站起身,声音平静却有力,“贾大妈,您说岚韵推了棒梗,导致他摔倒。那我想请问,棒梗摔倒时,是前扑还是后仰?如果是岚韵推的,他应该往后倒,后脑勺或者后背着地。但您看——”
他指了指地上的酱油渍:“酱油溅开的方向,是往前泼洒的。这说明棒梗是往前摔倒的。一个被人从正面推的人,怎么会往前倒?”
屋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地上的酱油渍。确实,那摊酱油呈放射状向前泼洒,明显是棒梗往前扑倒时溅出去的。
贾张氏脸色变了变,强辩道:“那……那也可能是岚韵从后面推的!”
“从后面推?”李建国笑了,“贾大妈,您家棒梗是面朝桌子摔倒的,如果要让他面朝桌子往前倒,岚韵得站在他身后推。但您刚才说,岚韵是站在门口不让他进。如果她站在门口,棒梗面朝桌子,那她怎么从后面推?”
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贾张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还有,”李建国继续,“您说岚韵小气,不让棒梗吃我家的东西。我想请问,这桌上的饭菜,是我在丰泽园工作,用工资和粮票买来的。每一粒米、每一口肉,都来得正大光明。我有义务分给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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