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才要收购华昌电子。”李建国接话，“那家厂的老师傅，有做精密电路板的能力。收购后，立刻进行技术改造，引进新的贴片机和测试设备。”
他在“电子”下方画了两个分支：自主研发和代工生产。
“初期以代工为主，给欧美品牌做OEM，积累技术和资金。同时组建研发团队，开发自己的产品。”李建国说，“我计划明年推出第一款自有品牌的电子表，后年推出便携式收音机。三年内，要有能力生产彩色电视机。”
这个时间表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总，这是不是太快了？”陈启明谨慎地问，“研发投入、生产线建设、市场推广……这些都需要巨额资金。而且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快，风险很大。”
“所以我们要双核驱动。”李建国走回白板前，在“地产”和“电子”之间画了一个双向箭头，“地产赚快钱，提供稳定的现金流。电子赚未来，需要持续投入。用地产的利润，反哺电子的研发。等电子产品打开市场，又会带来巨额利润，支撑地产的扩张。”
他双手按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这就叫以地养电，以电促地。两条腿走路，比一条腿稳。”
娄半城沉吟片刻：“建国，这个思路很新颖。但实际操作中，如何平衡？地产项目动辄需要几千万资金，电子研发也是个无底洞。万一两边都缺钱……”
“所以要有严格的资金计划和风险控制。”李建国早有准备，“陈总监，请你制定一个详细的财务模型：地产项目的投资回报周期、电子研发的预算控制、集团整体的现金流管理。我要看到每个季度的资金预测。”
“我会尽快完成。”陈启明点头。
“还有人才。”李建国看向众人，“无论是地产开发还是电子产品，最缺的都是人才。晓娥姐，你负责招聘。去港大、中大挖应届生，去竞争对手那里挖熟手，甚至可以去日本、美国请专家。薪水不是问题，我要的是真才实学。”
娄晓娥郑重记下。
“最后，我说说时间表。”李建国回到白板前，画了一个三年规划图：
“第一年，完成五家工厂收购，地产项目启动1-2个，电子代工业务上轨道。”
“第二年，推出第一款自有电子产品，地产项目开始销售回款，启动第二个工业区改造。”
“第三年，电子产品形成系列，地产项目进入收获期，集团资产规模翻两番。”
他放下笔，看着众人：“各位，这个目标很高，甚至有些人会觉得是痴人说梦。但我想说的是——”
李建国走到窗前，背对众人，望着窗外的香港。
“二十年前，李嘉诚还在做塑料花。十五年前，霍英东刚开始搞地产。十年前，郑裕彤的金铺还没现在这么大规模。他们能做到的，我们为什么做不到？”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我们有资金，有眼光，有内地作为腹地，还有这个时代赋予的机遇。如果这样都不敢想、不敢做，那我们开这个公司做什么？不如把钱存银行吃利息。”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火焰。
娄半城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接着是娄晓娥，然后是所有人。
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散会。”李建国说，“各人按照分工，立刻行动。两周后，我要看到初步成果。”
众人鱼贯而出，脚步匆匆，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最后离开的是娄晓娥。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李建国还站在白板前，凝视着那两个字：地产、电子。
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一刻，娄晓娥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像是个三十四岁的青年，倒像是个已经历经沧桑、看透未来的智者。
“建国，”她轻声问，“你真的相信，电子消费品会改变世界吗？”
李建国没有回头。
“不是相信，”他说，“是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但无比确定。
就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娄晓娥点点头，轻轻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房间里只剩下李建国一人。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电子”二字的旁边，用很小的字写下一个词：
互联网
然后他迅速擦掉，仿佛那只是一个幻影。
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汹涌。
改变世界的，何止是电子消费品。
未来二十年，将是一个天翻地覆的时代。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窗外的香港，正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这座城市的命运，将因为今天这个会议，悄然转向一个不同的轨迹。
建国集团的双核战略，就此确立。
而波澜壮阔的商海征途，正式扬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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