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互联网布局——投资搜索与社交
2000年3月，硅谷沙丘路，建国科技风投办公室
泡沫破裂的气息已经开始弥漫。纳斯达克指数从3月10日的历史高点5132点一路下跌，办公室里弥漫着不安。刚从斯坦福大学演讲回来的娄晓娥推开会议室的门，将一沓商业计划书扔在桌上。
“这周又收到37份融资申请，比上周少了60%。”她的语气有些疲惫，“硅谷开始恐慌了，连红杉资本都在收缩战线。”
会议桌对面，从香江飞来的赵文轩——建国科技风投的CEO，翻阅着那些计划书：“大部分还是老套路：B2C电商、门户网站、内容聚合……没有新东西。”
“等等，这个有点意思。”娄晓娥抽出一份薄薄的计划书，封面写着《超链分析技术在中文搜索中的应用》，署名是李彦宏。
赵文轩接过来快速浏览：“京都大学信息管理系毕业，布法罗纽约州立大学计算机硕士，道·琼斯公司高级顾问……履历不错。但这个时间点做搜索引擎？雅虎如日中天，谷歌虽然技术好但还没盈利模式。而且专门做中文搜索，市场会不会太小？”
“我见过这个李彦宏。”娄晓娥回忆道，“上周在斯坦福的中国留学生论坛上，他做了一个技术演示。超链分析确实比传统算法先进，最重要的是——他对中文分词的优化，是雅虎和谷歌都没做的。”
她调出笔记本电脑里的演示视频。画面中，三十出头的李彦宏穿着格子衬衫，在白板上画着复杂的算法流程图：“……中文没有自然分隔符，一个句子‘南京市长江大桥’，可以切分成‘南京/市长/江大桥’，也可以切分成‘南京市/长江大桥’，这对搜索引擎是巨大挑战。我们的算法通过上下文分析和概率模型，准确率能达到92%……”
赵文轩认真看完：“技术上确实有突破。但他要多少？”
“120万美元，出让20%股份。”娄晓娥说，“他说已经见了三家风投，最高开到80万，但他坚持120万，因为这笔钱能让公司撑过两年研发期。”
“泡沫时期敢这么要价，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才。”赵文轩沉吟，“你怎么看？”
娄晓娥没有立即回答。她想起昨天和舅舅李建国的越洋通话。当时她汇报硅谷的投资环境恶化，建议收缩战线。李建国却在电话里说：
“晓娥，股市会崩，但技术不会。互联网不是泡沫，只是挤泡沫。现在正是捡珍珠的时候——那些真正有技术的团队，之前被疯抢，现在无人问津。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些珍珠。”
“舅舅，您觉得哪些是珍珠？”
“三样东西：搜索、即时通讯、电子商务。这是互联网的三块基石。中国需要自己的谷歌，自己的ICQ，自己的亚马逊。”
想到这儿，娄晓娥抬起头：“投。但条件要加两条：第一，技术必须在中国本土研发；第二，未来如果开发国际市场，中文搜索技术不能卖给外国公司。”
“李彦宏可能会觉得条件苛刻。”
“那就告诉他，建国风投能给的不仅是钱。”娄晓娥眼中闪过精光，“我们在深圳有数据中心，在京都有关系帮他申请高新企业资质，最重要的是——我们投资的不只是他的公司，是整个中文搜索生态。如果他接受，明天就可以签Term Sheet。”
同一天，深圳赛格科技园，一栋破旧的办公楼
马化腾和他的四个创始团队成员挤在不足三十平米的办公室里。桌上散落着泡面盒，墙角的服务器嗡嗡作响。这位二十九岁的潮汕年轻人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用户数据曲线——OICQ（QQ前身）的注册用户已经突破50万，但问题是，服务器快撑不住了。
“腾讯的月亏损在扩大。”联合创始人张志东递来财务报表，“这个月又亏了25万。电信那边的分成迟迟谈不下来，我们全靠之前的融资在烧。”
马化腾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投资人那边……”
“都联系过了。”曾李青叹气，“IDG还在观望，盈科数码说再等等看用户增长。现在纳斯达克暴跌，所有人都捂紧钱包了。”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窗外是深圳繁华的深南大道，车水马龙。但办公室里，五个年轻人面对的可能是公司成立以来最危险的时刻——用户增长越快，烧钱越快；没钱买服务器，用户体验变差；用户体验变差，用户流失……恶性循环。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马化腾接起来，听了几句，表情从疲惫变成惊讶：“建国集团？投资部？……现在？好，我们随时可以。”
挂断电话，他看着同伴们：“建国集团的投资总监，说已经在楼下了。”
“那个做实业和地产的建国集团？”张志东不敢相信，“他们怎么会看上我们？”
十分钟后，三十岁出头的赵文轩走进办公室。他穿着简单的POLO衫，扫了一眼简陋的环境，目光落在墙上的用户增长曲线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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