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测试数据对比图。当TD-LTE的频谱效率、峰值速率、移动性支持等关键指标一一呈现时,会场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叹声。
“在相同的20MHz频谱带宽下,TD-LTE Advanced的下行峰值速率达到1.2Gbps,上行峰值速率达到600Mbps,频谱效率比3G技术提升五到八倍。”秘书长念出这些数据时,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在多用户MIMO、智能天线、载波聚合等关键技术上,TD-LTE方案展现了显着优势。”
中国代表团区域里,几位年轻的技术人员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周明远轻轻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李建国。老人依然端坐着,面色平静,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现在,请各技术方案的主要推动方做最后陈述。”秘书长宣布,“首先,请欧洲电信标准协会代表发言。”
一位头发花白的德国教授走上讲台。他是通信领域的传奇人物,曾参与制定GSM标准,被誉为“欧洲数字通信之父”。他的演讲充满激情,从香农定理讲到欧洲通信产业百年积淀,从全球漫游需求讲到FDD技术的成熟稳定。
“女士们,先生们,FDD-LTE不是凭空产生的技术,它是建立在三十年全球移动通信发展基础上的自然演进。”老教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我们拥有最完善的专利池,最成熟的产业链,最广泛的运营商支持。选择FDD-LTE,就是选择稳定、可靠和互操作性。”
接下来是美国代表团代表发言。那位来自英特尔的技术副总裁更加务实,他重点强调了WiMAX Evolution在互联网协议兼容性方面的优势,以及美国在芯片设计和软件生态系统的领导地位。
“未来的移动通信将是全IP化的时代。”美国代表挥舞着手臂,“WiMAX Evolution从设计之初就是为全IP网络而生,这与互联网的发展方向完全一致。选择WiMAX,就是选择未来。”
轮到中国代表团了。
周明远看向李建国:“李老,您上吧。”
李建国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当他迈步走向主席台时,会场里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传奇人物——从厨师到工程师,从国企领导到跨国集团创始人,如今他站在这里,代表的是中国通信产业的崛起。
李建国没有立即开口。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目光中有审视,有坦然,还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从容。
“尊敬的秘书长,各位代表,女士们,先生们。”他的英语带着些许中国口音,但清晰而有力,“在我开始陈述之前,请允许我分享一个小故事。”
会场里的人们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四十年前,一九七零年,我还是京都一家轧钢厂的技术员。”李建国的声音平静,“有一次,厂里从德国引进了一套先进的轧钢设备,我们负责安装调试。德方工程师离开前,给我们留下了一本厚厚的技术手册,但其中最关键的三页——关于控制系统核心算法的部分——被刻意撕掉了。”
他顿了顿,看到台下不少来自发展中国家的代表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
“那位德国工程师离开时对我说:‘李先生,这些核心技术,你们中国人就是再学二十年也掌握不了。’”李建国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当年那句话,“四十年后的今天,我想告诉在座的各位:在通信技术领域,我们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会场里一片寂静。
“TD-LTE Advanced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技术。”李建国切换到大屏幕,“它的核心——时分双工技术,早在一九九八年就由建国通信在美国硅谷的实验室开始研究。二零零一年,我们在中国深圳建立了第一个TDD技术验证平台。二零零五年,TD-LTE的核心专利开始陆续申请。”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显示专利清单。那长长的列表令人震撼:智能天线阵列技术、动态时隙分配算法、多用户干扰消除方案、大规模MIMO传输机制……每一项专利后面都标注着申请年份和专利权人——清一色的“Jianguo Communications”或其中文名称。
“截至目前,建国通信在TD-LTE技术领域拥有核心必要专利一千八百七十三项,占全球TD-LTE必要专利总数的百分之二十六点五。”李建国报出这个数字时,会场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关键的帧结构设计、上行同步、功率控制等核心领域,我们的专利覆盖率超过百分之四十。”
欧洲代表团区域,几位专家飞快地计算着什么,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但这不仅仅是一场专利数量的竞赛。”李建国切换了幻灯片,上面出现了一组复杂的数学公式和仿真结果,“在TD-LTE Advanced中,我们提出了基于非对称业务特性的动态时隙分配算法。这个算法可以根据上下行业务量的实时变化,动态调整时隙比例,使频谱利用率在原有基础上再提升百分之三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