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详细讲解了算法的数学模型和实现原理。那些复杂的公式、仿真曲线和测试数据,让在场的技术专家们意识到,这绝不是简单的概念包装,而是经过深度理论研究和大量实验验证的实质性突破。
“二零一八年,我们在上海建立了全球第一个TD-LTE Advanced外场试验网。”李建国播放了一段视频,“在真实的城市环境下,单小区支持四百个高速移动用户同时在线,每个用户的平均速率达到80Mbps。这个数据,比国际电信联盟对4G技术的要求高出百分之六十。”
视频画面切换到了京都奥运会场馆。那是二零零八年,建国通信提供的TD-LTE演示网络在鸟巢和水立方实现了高清视频实时回传、多角度即时回放等创新应用。虽然当时只是小范围演示,但已经展现了这项技术的巨大潜力。
“技术需要为人类服务。”李建国结束播放视频,回到讲台中央,“TD-LTE的最大优势,在于它能更高效地利用稀缺的频谱资源。在全球频谱资源日益紧张的今天,这一点尤为重要。”
他最后展示了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了各国已规划或可能规划的TDD频谱资源。
“根据各国监管机构已公布的计划,未来十年全球可用于TDD技术的频谱资源将超过600MHz。而FDD的对称频谱资源已经接近枯竭。”李建国指向地图,“选择TD-LTE,就是选择了一条可持续发展之路。它不仅属于中国,更属于所有需要高效利用频谱的国家和地区。”
他的陈述结束了。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煽情,只有扎实的数据、清晰的逻辑和放眼全球的格局。
会场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响起了第一声掌声——来自非洲某国代表团的区域。紧接着,掌声从会场的各个角落响起,渐渐连成一片。不少发展中国家的代表站起身,向这位中国老人致以敬意。
李建国微微鞠躬,走下讲台。在回到座位的路上,他与欧洲那位老教授目光相遇。两人对视片刻,老教授轻轻点了点头——那是一种技术人对技术人的认可。
接下来的技术答辩环节异常激烈。欧洲和美国代表团的专家们提出了几十个尖锐的技术问题,从理论极限到工程实现,从互联互通到后向兼容。周明远带领的中国技术团队一一作答,每一个回答都有理论依据、仿真数据或测试结果支撑。
三个小时后,秘书长再次敲响木槌。
“现在开始最终表决程序。”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按照国际电信联盟章程,本次表决采用加权投票制。每个成员国有一票,但根据该国在通信领域的贡献和市场规模,票数权重分为1到5级。”
会场气氛骤然紧张。这是真正的决战时刻。
计票开始了。屏幕上,三大技术方案的得票柱状图开始缓慢增长。
最初的十几票中,FDD-LTE领先。欧洲的传统盟友纷纷投票支持。紧接着,WiMAX开始发力,美洲和部分亚洲国家的票数加入。
TD-LTE的得票起初增长缓慢,但随着投票进程过半,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东南亚国家联盟的十个成员国一致投给了TD-LTE——这些国家大多频谱资源紧张,TDD技术的高效利用特性对他们极具吸引力。
非洲联盟的投票让全场哗然:三十七个非洲国家中,有三十一个选择了TD-LTE。一位非洲代表在投票后解释:“我们需要的是买得起、用得上的通信技术,而不是最贵、最复杂的技术。”
拉丁美洲、中亚、中东……一个个地区的投票结果陆续揭晓。TD-LTE的得票数稳步上升,逐渐追平并超过了FDD-LTE。
最后,轮到世界主要经济体的投票。
日本代表团经过短暂磋商,投给了FDD-LTE——他们在FDD领域有深厚的专利积累。
韩国代表团的选择出乎很多人意料:他们投给了TD-LTE。代表团团长在解释时说:“经过详细的技术评估,我们认为TD-LTE在频谱效率和未来演进方面具有明显优势。”
俄罗斯代表团也选择了TD-LTE。这并不令人意外,建国通信早在二零零五年就与俄罗斯运营商建立了合作关系,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建立了TD-LTE试验网。
现在,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美国和中国这两个最关键的国家身上。
美国代表团内部似乎发生了分歧。经过长达十五分钟的讨论,他们最终投给了WiMAX Evolution——这更多是出于保护本国技术路线的考虑,而非纯粹的技术评判。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中国代表团。
这似乎没有悬念,但当中国代表团团长——那位工信部副部长站起身,庄严地投下加权等级为5的一票给TD-LTE时,会场里仍然响起了一阵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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