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骷髅发出无声的哀嚎。
它想逃,转身就往地洞深处钻。可刚钻进去半个身子,林夜隔空对着它头颅深处那颗晶体勾了勾手指。
晶体“嗖”地飞出,落入他掌心。
巨蛇骷髅瞬间僵住,眼眶里的魂火熄灭,庞大的骨架轰然倒塌,碎成一地残渣。
整个过程,不到五个呼吸。
金翅狮王张了张嘴,把刚才想喷出去的火焰又咽了回去:“……主人,您是不是又学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算是吧。”
林夜掂量着手里那颗暗紫色晶体。
晶体冰凉,内部有细微的法则纹路在流动。这些纹路对别人来说是天书,可在他眼里,却清晰得像小学生作业本上的加减算式。
他甚至能看出这晶体是怎么形成的——某个修炼死寂法则的仙人,在临死前把毕生领悟凝聚成这颗法则结晶,然后不知怎么嵌入了巨蛇尸骸。
“有意思。”
林夜收起晶体,看向废墟深处:“这地方,以前是战场。”
也只有战场,才会出现这种“法则结晶嵌入尸骸”的诡异现象。那是仙人临死前最后的执念,不甘心毕生所学随自己一同消亡,便强行凝结留存。
众人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走,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断裂的兵器半埋在土里,轻轻一碰就化成飞灰。铠甲碎片散落各处,有些上面还残留着暗淡的符文光泽。偶尔能看到完整的尸骨,保持着战斗姿势,有的甚至互相贯穿。
林夜走过一具盘坐的白骨前。
那白骨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但胸前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白骨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法印,哪怕死了不知多少万年,那法印依然散发着微弱的波动。
林夜只是看了一眼。
【接触‘枯木逢春印(残缺)’……解析中……此为木系疗伤仙术,创造者于濒死时试图自救,未完成……】
【逆向推演完成……已补全为‘万木回天印’,地阶上品疗伤仙术。】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包括这门仙术的创造者当初是怎么想的,哪里出了错,如果按照某种方式调整会怎样……全都一清二楚。
林夜沉默了几秒。
他弯下腰,对着那具白骨轻轻一点。一缕柔和的绿色光芒从他指尖流出,注入白骨胸前的法印中。
法印骤然亮起!
不是攻击,而是完成了当年未完成的那个术——万木回天印。绿色光芒温柔地包裹住白骨,然后化作点点星光,随风消散。
白骨依旧在那里。
但那股执念的波动,消失了。它终于完成了生前最后想做的事,尽管迟了无数岁月。
苏清月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没说话,只是眼神柔和了些。
金翅狮王倒是嘟囔:“主人您也太好心了吧?这都是多少万年前的老古董了……”
“顺手而已。”
林夜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其实不是好心。他只是想验证一件事——系统补全的功法仙术,到底能不能真的“使用”。现在看来,不但能用,效果还不错。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地面用某种白玉铺成,如今已经碎裂大半。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
高台上,有一尊雕像。
雕像已经残破不堪,只能勉强看出是人形。它单膝跪地,右手拄着一柄断剑,左手按在胸前,头颅低垂。
真正让林夜在意的,不是雕像本身。
而是雕像周围……那密密麻麻、几乎凝成实质的“执念”。
普通人看不见,但林夜能“感觉”到。无数道残缺的意念缠绕在雕像周围,像是一团永不散去的迷雾。迷雾中有无数画面碎片在闪烁——怒吼、血光、破碎的星河、坠落的宫殿……
还有荣耀。
破碎的、沾满血的、却依然不肯熄灭的荣耀。
“这是……”
苏清月也感觉到了,她脸色发白,“好强的执念!这得是多少仙人死前的不甘,才能凝聚成这样?!”
金翅狮王浑身金毛倒竖,喉咙里发出低吼:“退!快退!这东西碰不得!这么多执念纠缠在一起,一旦被卷入,神魂都会被撕碎!”
它说的是对的。
普通修士如果靠近这种执念聚合体,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被执念侵染,变成只知道重复当年战斗的疯子。
可林夜没退。
他体内的系统,正在疯狂震动。
不是警告,而是……兴奋。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满汉全席,那种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渴望”。
“你们在这儿等着。”
林夜说完,迈步走向高台。
“林夜!”苏清月想拉住他,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她看着林夜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小心。”
金翅狮王急得团团转:“疯了!主人您疯了!那么多执念,就算是真正的仙帝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话没说完。
林夜已经踏上了高台第一级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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