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绿油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哪里来的纯阳衣物?”
“对付你这种邪祟,自然要备着点。”刘禹喘着粗气,趁机往后退到洞口下方,手里还攥着那瓶玉佩粉末,“你用玉佩吸了这么多阴气,害了这么多人,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黑影冷笑一声,“等大人出世,别说天谴,这天下都是大人的。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过是大人的祭品罢了。”
他说着,再次举起玉佩,黑雾突然变得浓稠起来,像是墨汁一样,朝着刘禹涌过来。这次的黑雾里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刘禹闻到后,脑袋瞬间昏沉起来,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手里的登山绳差点没抓住。
“别闻那雾!”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弱,“里面有尸气,闻多了会被控制的!”
尸气?刘禹心里一惊,赶紧屏住呼吸,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薄荷糖塞进嘴里——这是他特意准备的,遇到邪祟散发的毒气时,薄荷的清凉能暂时提神。薄荷糖的清凉顺着喉咙下去,脑袋果然清醒了些,可黑雾已经缠上了他的胳膊,皮肤瞬间变得麻木,像是失去了知觉。
他赶紧把朱砂布包拆开,把里面的朱砂往胳膊上抹,朱砂碰到黑雾,发出“滋滋”的声响,麻木感才慢慢消退。可黑影的攻势越来越猛,玉佩的光芒越来越亮,洞穴里的阴气像是被点燃的汽油,疯狂地涌向玉佩,墙壁上的小洞开始往外渗血珠,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刘禹心里急得不行,他的阳气越来越弱,衬衫的白光也黯淡了不少,再耗下去,迟早会被黑影抓住,“小女孩,你知道这洞穴里有没有能克制他的东西?”
“我不知道……”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身影已经快透明了,“我只知道,后院的井里有东西在哭,娘就是听到哭声才下去的,然后就再也没上来了。”
后院的井?刘禹心里一动,刚才在土坯房后院看到的洞口,难道不是废弃的水井,而是另有玄机?他抬头看了看洞口,小女孩的身影已经快消失了,只有一丝微弱的阳气还在支撑着。
“你再撑一下!”刘禹喊道,“我去井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你娘!”
他说着,突然松开登山绳,朝着洞穴深处跑去。黑影没想到他会突然往里面跑,愣了一下,黑雾的攻势慢了半拍。刘禹趁机钻进旁边一个狭窄的石缝里,石缝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黑雾一时钻不进来,暂时挡住了黑影的追击。
石缝里黑漆漆的,只能摸到粗糙的石壁,上面沾满了滑腻的苔藓。刘禹掏出打火机,点燃最后一根蜡烛,蓝色的火焰照亮了前方的路,石缝尽头居然真的有一口井,井口用青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和木盒上一样的符号,只是更加模糊,像是被人刻意磨损过。
“这就是小女孩说的井?”刘禹心里嘀咕着,小心翼翼地掀开青石板。石板很重,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尸气从井里冒出来,比黑雾里的还要刺鼻。他赶紧捂住鼻子,借着蜡烛的光往下看,井里没有水,而是堆满了干枯的骸骨,骸骨中间,居然坐着一个穿着花布衫的女人,正是小女孩的娘!
女人的身体已经僵硬了,皮肤发黑,眼睛圆睁着,像是死不瞑目。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小小的玉佩碎片,和刘禹手里的粉末气息一样,看来她也是为了找玉佩才被抓来的。
“娘!”洞口传来小女孩微弱的呼喊声,“你怎么了?”
女人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眼睛慢慢闭上,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手里的玉佩碎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碎片落地的瞬间,井里的尸气突然减弱了不少,洞穴里的黑雾也晃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震慑住了。
刘禹心里一亮,难道这玉佩碎片能克制黑影的玉佩?他赶紧弯腰去捡碎片,手指刚碰到碎片,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阳气,和他身上的衬衫气息很像。“这碎片居然有阳气?”刘禹心里嘀咕着,突然想起游方道士笔记里写的:“千年古玉,若沾染了至纯阳气,便能中和阴气,成为驱邪之物。”
难道小女孩的娘是个阳气极重的人?所以她的玉佩碎片才会有阳气?刘禹来不及细想,赶紧把碎片攥在手里,转身就往石缝外跑。黑影已经追到了石缝门口,黑雾裹着干枯的手,正往石缝里钻。
“给你尝尝这个!”刘禹把玉佩碎片朝着黑影扔了过去。
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撞在黑影手里的玉佩上。“咔嚓”一声,黑影的玉佩裂开了一道缝隙,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黑雾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慢慢消散了不少。黑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斗篷的阴影里露出了半张脸——那是一张没有皮肤的脸,肌肉外翻,眼睛绿油油的,看起来根本不是人!
“你居然毁了大人的信物!”黑影怒吼着,声音里满是疯狂,“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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