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街头,血溅青石板。
荷兰水手范·德·坎普用生硬的汉语骂着,靴子踩在摊贩王老四脸上。他的同伴按住一个挣扎的姑娘,撕扯她的粗布衣裳。姑娘的兄长扑上去,被坎普拔出短火铳,枪口顶住额头。
“低等黄皮猪。”坎普扣动扳机。
硝烟炸开,脑浆溅上临街的窗纸。
围观百姓轰然炸开,有人尖叫,有人抄起扁担。五个荷兰水手背靠背站成圈,拔出弯刀和火铳,脸上带着征服者式的轻蔑笑容。他们东印度公司的船队停在港口,三门二十四磅炮的礼物已经送进水师衙门,这些红毛鬼觉得自己有了特权。
“来啊!”坎普用刀指着人群,“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荷兰火枪快!”
福州府衙的差役赶到时,现场已经倒了七个百姓。差役头子看见荷兰人的火铳,脚步停住,派人飞报水师衙门。
消息传到郑芝龙耳中,他正在试射那门二十四磅炮。
炮声刚歇,亲兵冲进校场:“大帅!红毛鬼在城里杀人了!”
郑芝龙放下望远镜,炮靶在三百步外被轰成碎片。他转身,脸上没有表情:“死几个?”
“七个百姓,包括一个被……被糟蹋后捅死的姑娘。”
“荷兰人呢?”
“五个,都带着火器,差役不敢近前。”
郑芝龙解下披风,露出里面的铁甲:“点一百亲兵,带弩。记住,我要活的。”
“是不是先不动奏请陛下!”副将小声问道。
“若放任自如陛下会看了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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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街头,对峙还在继续。
坎普已经杀红了眼,他砍翻一个冲上来的老农,刀锋卡在肩胛骨里拔不出来。同伴朝他喊:“够了!公司会处罚我们的!”
“处罚?”坎普狞笑,“你忘了巴达维亚是怎么对付土人的?杀几十个,他们就老实了。这些明国人比土人还弱——”
他的话戛然而止。
街口出现明军。
不是差役,是穿铁甲、持强弩的水师亲兵。他们列成三排,第一排蹲,第二排半立,第三排直立,弩箭在午后阳光下闪着冷光。百姓自动让开道路,郑芝龙骑马走在最前,马蹄铁敲击青石板,声音清脆得像催命鼓点。
坎普终于感到恐惧。他举起火铳:“站住!我们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
弩弦振动的声音像蜂群起飞。
三十支弩箭同时射出,钉进五个荷兰水手脚边的石板,围成一个精准的圆。箭尾嗡嗡颤动,距离他们的靴尖只有一寸。
郑芝龙下马,走到坎普面前。
“跪下。”
坎普想说什么,郑芝龙的亲兵队长从侧后方一脚踹在他膝窝。骨头发出脆响,坎普惨叫跪地。另外四个水手也被按倒,脸贴在被血染红的石板。
“大明律,当街杀人者斩。”郑芝龙抽出佩刀,“糟蹋妇女者,凌迟。”
刀锋搁在坎普脖子上。
“你不能杀我!”坎普嘶吼,“公司有舰队在港口!我们有国书!我是范·德·维尔德使者的表弟!”
郑芝龙刀锋下压,血线渗出。
“表弟?”他声音很轻,“那更好。”
刀光闪过。
坎普的脑袋滚出三丈远,眼睛还睁着。另外四个水手吓得尿了裤子,一个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四个,押送南京,由刑部定罪。”郑芝龙收刀,“脑袋用石灰腌了,装进礼盒,送到‘海上君王号’上。告诉范·德·维尔德,这是大明给他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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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舰队震怒。
“海上君王号”的舰长室,范·德·维尔德看着木盒里表弟的头颅,手指捏碎了玻璃酒杯。鲜血混着红酒滴在桌上。
“郑芝龙……”他牙缝里挤出名字。
副官低声说:“使者,我们的战舰已经起锚,炮门打开。只要您下令,半个时辰内福州港就会变成火海。”
范·德·维尔德盯着那颗头颅。表弟的眼睛被石灰烧得凹陷,但惊恐的表情还在。他想起出发前总督的叮嘱:“试探大明的底线,但别真的开战。我们要的是贸易特权,不是战争。”
可表弟死了。
死在那些该死的黄种人手里。
“传令各舰,”他终于开口,“炮口对准福州城,但不准开火。派人给郑芝龙送信——荷兰东印度公司要求交出凶手,赔偿十万银币,并且在福州码头当众处决参与杀人的明军士兵。否则,我们将视此为战争行为。”
信使登上码头时,郑芝龙正在布置防务。
福州港的十二门岸防炮全部填装实心弹,水师战船在航道布设铁索,港口百姓开始疏散。工部侍郎徐尔默带着火炮工匠,正在拆解那门二十四磅炮,画下每一个部件的尺寸。
“大帅,荷兰人的信。”
郑芝龙看完,把信纸递给徐尔默。
徐尔默脸色发白:“这……这是要逼我们开战啊!”
“他们不敢。”郑芝龙走到海图前,“荷兰在亚洲的主力在巴达维亚,来福州的只有三艘船。真要打,我们能用战船堆死他们。但他们在试探——试探大明的决心,试探皇上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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