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孙的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谁他娘的三番两次闹事让厂子不能正常运转!”
周文涛指着姓孙的破口大骂:“不是你们开除老子,是老子不在这破地方干了!”
“一个月就二十来块钱的工资,把老子当牲口使唤,工资还要从这个月拖到下个月再发!”
孙立仁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警察同志你们看到了,我好歹是个厂长,这小子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
“前两天他偷东西被抓住,他妈胡搅蛮缠让别人顶替他,今天刚来上班就闹起来了!”
“他爸是机械厂的特级工程师,昨天特意给我打电话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他开除,必须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要不然这次偷手表下次就能抢银行,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
胡小军本来怕得要死,想着一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绝对不会让警察把他带走。
原来舅舅是刀子嘴豆腐心,昨天就给厂长打电话了。
“公安同志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偷东西的是胡小军,今天闹事的也是胡小军,刚才是这位军人同志报的警!”
朱慧菲冲到周文涛面前,朝着周文涛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这人平时怼她的时候厉害得很,关键时候就跟被屁打了一样。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等着被人冤枉。
孙立仁怒瞪着朱慧菲,这才注意到人群后面有个穿着绿军装的男人。
右眼皮跳了跳,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周队立马走到江德福跟前:“江营长上次案子多亏你帮忙,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一直没机会,没想到这里又见面了!”
周队长和江德福握手。
江德福沉声说:“上次的事情是我们联手办案,本来就是我该做的,这次要麻烦你严肃处理这两位同志!”
江德福如利剑一般的眼神看向孙立仁:“上次的案子你们公安局肯定调查清楚了,这位同志却还说是周文涛同志偷东西!”
“如果你们调查清楚,那就是这位同志污蔑你们!”
孙立仁脸色刷的就白了。
他想插嘴,江德福又指着胡小军:“上次偷东西的是这位同志,他在公安局接受了你们同事的政治教育,应该是不够深刻,刚出来就污蔑我和这位女同志生活作风有问题!”
“污蔑军人是严重的问题,我希望你们能把这两位同志带回去,好好地调查教育,不要让这样的问题再次发生!”
周彭生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年底了手头上的案子基本上都处理完了。
闲了一个星期他觉得再不干点什么就要发霉了,听到隔壁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就带人出来了。
没想到就遇到了让他佩服的人。
别看江德福今年四十了还是个营长。
别人不清楚他清楚得很,那是江德福自己不愿意往上爬。
江德福要是愿意往上爬,就凭着他的那些军功章,说不定现在都能坐到师长的位置。
周彭生相信江德福的为人。
“你们两个跟我去公安局一趟!”
周彭生转过头又对杜淑琴说:“同志,麻烦你们和我去一趟公安局做笔录!”
孙立仁看着公安前后两幅面孔,狠狠地剜了胡小军和跑去找他的人一眼。
孙立仁和胡小军坐着警车,杜淑琴和周文涛上了江德福的车。
车子发动起来,江德福脸上就堆上了笑容:“涛子今天吓坏了吧?”
“确实怕了!”
周文涛自嘲:“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我以为上次我爸让我顶罪就让我开眼了,没想到证据都摆在面前,他竟然还说是我偷东西!”
“为了侄子连亲儿子的前途都能毁了!”
“叔,你见过这样的亲爹吗?”
周文涛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耷拉着眼皮说:“妈,大概我真的是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吧!”
“放屁,垃圾堆里要是真能捡来孩子,老娘怎么不挑个好的,就挑个你这么个玩意!”
这小子一直都是调皮捣蛋的,杜淑琴第一次见到儿子这样,心里不是滋味。
她还以为离婚对三个孩子没有影响,没想到这小子嚷嚷着要离婚,影响这么大。
杜淑琴有那么一秒后悔离婚。
可是想到如果不离婚,她还要和周振兴同床异梦二十多年,甚至死了以后还要埋到一个坑里,她就无法忍受。
周文涛冷笑一声,把车窗摇下来,让刺骨的寒风打在他的脸上。
江德福笑呵呵的说:“说句你不爱听的,你爸就是典型的愚孝男,知道什么是愚孝男吗?就是只听他家里人的话,为了他的家里人可以牺牲任何人!”
“你没看到文涛都那么难受了,你还和他说这些!”杜淑琴蹙眉,这个江德福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德福说:“涛子不是三岁半的孩子,我这是要让他认清现实,只要有再一再二就会有再三再四,涛子要是不想受伤那就不要期待!”
杜淑琴觉得江德福说的很对,话糙理不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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