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杀阵,是困阵。旋涡温柔却牢固,将他们卷向远方,远离战场。
“走。”柳月重新启动战舰。
身后,副将低声问:“将军,那老将是您旧识?”
“三百年前,他教过我枪法。”柳月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凌霄殿金光,“所以今日,我还他一条生路。”
子时时刻,通明殿。
师尊天君刚刚结束与混沌前线指挥的传讯,紫袍上还残留着空间法术的波动。他站在殿中央的星图前,手指划过其中一条轨迹,嘴角有笑意:“柳月啊柳月,你还是沉不住气了。正面强攻?莽夫之……”
话没说完,脚下的玉砖突然裂开。
不是裂缝,是吞噬一切的黑暗——幽冥界的气息喷涌而出。八百道黑影如鬼魅般跃出,为首者一身玄黑战甲,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手中长刀已染血。
地府精锐,无常卫。
而为首那人,虽然面具遮脸,但师尊天君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双眼睛——许峰。
“怎么可能……”师尊天君第一次变了脸色,“幽冥裂缝应该全被镇住了!”
“你镇住了九十九条。”许峰的声音透过面具,低沉嘶哑,“可惜,我找到了第一百条——你自己三百年前偷偷留的退路。”
师尊天君瞳孔收缩。
而许峰已不再废话,长刀抬起:“杀。”
八百对三千。通明殿的守军是师尊天君的亲卫“紫霄卫”,个个都是金仙修为。但无常卫是地府积累万年的杀器,是从无数次幽冥血战中活下来的鬼雄。更重要的是——他们不计生死。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法术光辉与刀光交织,殿柱倒塌,玉砖粉碎。许峰始终盯着那道紫影,长刀每一次挥出都直奔要害。他带来的八百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但每倒下一人,都会拖走至少三个紫霄卫。
师尊天君终于动了真怒。他不再保留,大罗金仙的威压全力释放,整个通明殿开始震颤。紫霄神雷在掌心凝聚——
“你的对手是我。”
清冷的女声从殿门传来。
柳月踏着满地的血与玉屑走进来,银色战甲上也有伤痕,但眼神清明如初。她身后,十二元辰的尸首横陈——那支号称天庭最强护卫的小队,没能挡住她一刻钟。
事实上,只挡住了半刻。
师尊天君看看柳月,又看看许峰,忽然笑了:“好,好。两个我最看好的后辈,一起来送死。”
“不是送死,”柳月走到许峰身边,两人肩并肩,“是送你上路。”
没有多余的话了。
柳月剑出,剑光是天河倒悬;许峰刀起,刀意是幽冥洞开。师尊天君双手结印,紫霄神雷化作两条巨龙,咆哮迎上。
三位大罗金仙级别的战斗,让通明殿开始崩解。不是倒塌,是从法则层面开始瓦解——空间出现裂痕,时间流速紊乱,殿内的陈设时而成灰,时而复原。这是超越物质层面的交锋,是道与道的碰撞。
柳月的剑道是“净”,涤荡一切污秽;许峰的刀道是“断”,斩断一切因果;而师尊天君的道是“噬”,吞噬万物归混沌。
起初是平手。甚至师尊天君略占上风,毕竟他踏入大罗之境已逾千年。但三百招后,天平开始倾斜。
因为柳月和许峰的配合太默契了。不需要眼神,不需要言语,一人攻左,另一人必攻右;一人诱敌,另一人必伏杀。他们像一个人的两半灵魂,互补、共振、升华。
“你们……”师尊天君终于露出惊色,“道韵共鸣?这不可能!”
可能。因为过去三个月,在南天门每一个厮杀的夜晚,在每一次背靠背迎敌的时刻,他们的道早已在生死间交融。柳月的天河剑意里有了地府的决绝,许峰的幽冥刀意里有了天河的澄澈。
第五百招,柳月一剑刺穿师尊天君的护体仙光。
第七百招,许峰一刀斩断他左手凝聚的混沌核心。
第一千招——
柳月的剑和许峰的刀,同时抵达。
剑从胸前入,刀从背后出。
师尊天君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又回头看向背后的刀锋,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我算计了三百年……怎么会……”
“因为你算漏了一件事。”柳月抽剑,血溅玉砖,“人心不是棋子,三界不是棋盘。你想以混沌重定秩序,可这芸芸众生——他们想要的,从来只是太平日子。”
师尊天君跪倒在地,紫袍被血染成暗红。他抬头,看着殿顶破碎的星空,喃喃道:“秩序……必须付出代价……”
然后气息断绝。
通明殿死寂。
柳月和许峰相视一眼,同时吐出一口血——他们也到了极限。但还没结束。
柳月强提真气,声音传遍战场:“师尊天君已伏诛!天庭守军,放下兵器者不杀!”
起初是寂静。
然后,像是涟漪扩散,兵刃坠地的声音从通明殿开始,向整个中央天庭蔓延。一道殿、两道殿、十道殿……当主将的战旗倒下,再精锐的军队也会失去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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