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之威,震慑全场!
但武曲看得分明:凌昊天挥出这一剑后,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气息骤然跌落。这是搏命的一剑,也是暴露虚弱的一剑。
果然,更多的天兵神将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从四面八方的云层、殿宇、废墟中扑出,疯狂涌向那道开始摇曳的剑光。
武曲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一步踏出。
脚下龟裂的白玉石砖轰然下沉三尺!以他落脚点为圆心,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而他的人,已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横跨数百丈距离,瞬间切入凌昊天身前的战团!
“滚。”
一声低喝,平淡无奇。
但伴随着这声低喝的,是破军戟朴实无华的一记横扫。
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最凝练的杀意,以及戟刃划过空气时,那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要被劈开的低沉嗡鸣。
戟影过处,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天兵,连同他们手中的刀枪剑戟、身上的制式金甲、乃至护体的微薄神光,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的瓷器,砰然炸裂!血雾混合着金属碎片和灵气光点,爆散成一团团凄艳的红云!
紧接着,破军戟去势不减,戟尖微挑,精准无比地点在左侧那名暗曜神将仓促刺来的蛇矛矛尖上。
叮——!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金铁交鸣,仿佛要刺穿耳膜!
暗曜神将浑身剧震,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巨力沿着矛身汹涌袭来,虎口瞬间崩裂,紫绶仙衣光芒狂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接连撞塌了三段残墙才勉强停下,口中溢出淡金色的神血,望向武曲的眼神充满了骇然。
右侧那名暗曜神将见同伴受创,怒吼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三道虚实难辨的幻影,从不同角度袭向武曲,手中一对淬毒匕首刁钻狠辣,直取要害。
武曲甚至没有转头看他。
他只是手腕一翻,破军戟由扫变撩,戟尾如毒龙出洞,后发先至,“噗嗤”一声,精准地刺穿了那道唯一的真实身影的咽喉。
暗曜神将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脖颈的戟杆,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股大股带着气泡的金血。
武曲抽戟,尸体软软倒地。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从武曲介入,到两名暗曜神将一伤一死,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周围的数十名天兵被这狠辣果决、近乎碾压的杀戮震慑住了,一时竟不敢上前,只是结成战阵,惊疑不定地围拢着。
“还能撑多久?”武曲背对着凌昊天,声音依旧平淡。
凌昊天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缕血丝,咧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倔强与骄傲:“星君放心,再斩百八十个,问题不大。”
“别逞强。”武曲将一枚散发着清凉气息的丹药弹到他手中,“含住,慢慢化开。你刚才那剑不错,但太早把底牌亮出来了。节省力气,我们的目标是阵眼,不是在这里杀光他们。”
凌昊天接过丹药,依言含入口中,一股温和醇厚的药力迅速散开,滋养着近乎干涸的经脉。他看着武曲宽阔如山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天庭战神,如今却成了他们这些“叛逆”的领袖和盾牌。刚才那简简单单的一戟,蕴含的不仅是力量,更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战技巅峰,以及对战局精准到可怕的把控力。
“星君,你……”凌昊天欲言又止。他想问,亲手斩杀昔日同僚是什么感受。他想问,背叛坚守了数千年的天庭,是否曾有一丝悔意。但他问不出口。
武曲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沉默了片刻,就在凌昊天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低沉的声音传来:
“巨灵神,爱喝我酿的‘寒潭香’。每次出征前,都要讨一坛,说喝了好砍人。”武曲的声音里听不出悲喜,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三千年前,魔主七煞攻破北天门,是他用后背替我挡了致命一击,躺了足足一百年。”
他顿了顿,破军戟的戟尖轻轻点地:“所以刚才,我让他走得很快,没受苦。”
凌昊天心头巨震,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战场深处,异变陡生!
那三名被缠住的敌方阵法师,显然也意识到时间紧迫。为首那名白发老阵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即将成型的自毁阵图上!阵图光芒大盛,毁灭性的波动骤然加剧,眼看就要彻底引爆!
“拦住他!!!”奇袭队员中有人嘶声怒吼。
但周围的守卫也发了疯似的反扑,死死缠住他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妖祖在上,以吾残躯,奉为薪柴!”
青木翁苍老而决绝的吟唱声,穿透所有喧嚣,清晰地响彻战场!
他原本就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燃尽了最后一丝生机。满头灰发尽化雪白,随即寸寸断裂、飘散。脸上皱纹深如沟壑,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如同风干的树皮。但他双手结成的那个墨绿色法印,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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