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骨沼泽边缘的晨雾还未散尽,三十六道身影已列成锋矢阵。柳月握着改良过的玄铁长鞭,鞭梢缠着淬了曼陀罗毒液的银丝,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她指尖划过地图上用朱砂标出的“断魂谷”,那里是古籍记载中轮回石的藏身处,也是魔界公认的“十死无生”之地。
“记住阵形变幻口诀。”柳月的声音穿透薄雾,落在每个队员耳中,“遇凶兽则变‘麟游阵’,遇部落袭击则变‘鹤翼阵’。凌昊天带左路,青黛居中护阵眼,阿骨率右路断后。”她将一枚刻着火焰流云纹的令牌抛给凌昊天,“此令一出,全队听你调遣——但记住,非必要不杀生。”
凌昊天接住令牌,玄铁枪在石地上一顿:“得令!”枪尖寒芒扫过队员们的脸,有魔族战士下意识摸了摸臂上的红绳——那是柳月亲手编的同心结,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一、迷雾陷阱
踏入断魂谷的刹那,周遭的光线骤暗。参天古树的枝干扭曲如鬼爪,藤蔓垂落时带着倒刺,空气中飘着甜腻的腐香。阿骨突然低喝一声,左臂骨刺猛地弹出,将缠向小鬼兵的毒藤劈成两段。暗绿色的汁液溅在地上,滋滋冒着白烟。
“是‘噬魂藤’!”青黛展开竹简,朱砂笔迅速画出防御符文,“怕火!”
柳月手腕轻扬,玄铁鞭卷着火星甩出——鞭梢缠着的硫磺粉遇风即燃,在藤蔓间炸开一片火海。她同时吹响骨哨,尖利的哨声里,左路的凌昊天已带人结成盾阵,右路的阿骨则指挥魔族战士用骨刺勾住岩壁,为中间的青黛争取画符时间。
“变阵!”凌昊天的吼声混着藤蔓燃烧的噼啪声,三十六人迅速收缩成圆形,盾牌在外,长兵器在内,活像只蜷缩的刺猬。噬魂藤的触须撞在盾阵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柳月趁机从怀中摸出莹白粉末,撒向空中——那是她用人间的艾草和魔界的“醒神花”磨的,专破迷障。粉末遇雾化作荧光,照出岩壁上隐藏的洞口,里面隐约有低吼传来。
“是‘影狼’!”阿骨的骨刺兴奋地颤动,“它们怕光!”
青黛立刻挥动朱砂笔,将符文拍在每个队员的盾牌上。金光流转间,影狼们刚从洞口扑出,就被符文的光芒灼得惨叫着退回暗处。柳月瞅准空隙,长鞭如灵蛇般窜入洞口,卷出只掉队的幼狼。小家伙呜咽着缩成一团,眼底却藏着凶光。
“收着。”柳月将幼狼扔进青黛的兽皮袋,“它的獠牙能解噬魂藤的毒。”阿骨看得咋舌——换作以前,他们早把这畜生撕成碎片了。
二、部落对峙
穿出迷雾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前方的河谷里,正有群红发魔族围着篝火烤肉,看到柳月一行人,立刻操起石斧站起身。为首的壮汉额头长着螺旋状的角,正是附近“赤角部”的首领蛮夯。
“哪来的杂碎,敢闯老子的地盘?”蛮夯的石斧往地上一顿,震得碎石飞溅。他身后的族人纷纷亮出兵器,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柳月向前一步,玄铁鞭在掌心转了个圈:“借道过谷,无意争斗。”
“借道?”蛮夯嗤笑一声,“断魂谷是赤角部的猎场,想过?留下半数物资,再让那女的留下陪我三天!”
话音未落,凌昊天的枪已指在他咽喉前。枪尖的寒光映得蛮夯瞳孔骤缩,却梗着脖子喊道:“敢动手?我们有五十人,怕你们不成!”
“五十人?”柳月突然笑了,抬手示意凌昊天收枪,“青黛,让他们看看。”
青黛点头,展开一卷新的竹简。随着她朱砂笔落下,河谷两侧的岩壁后突然冒出二十个身影——竟是之前派去侦查的地府小鬼,此刻正举着削尖的木矛,形成夹击之势。
“你耍诈!”蛮夯又惊又怒。
“兵不厌诈。”柳月的长鞭突然缠上他握着石斧的手腕,银丝勒进皮肉,“我们要去谷心取轮回石,你若让开,日后曙光卫队的商队过赤角部,分你三成利。若不让……”她稍一用力,蛮夯痛得闷哼,“你的人,未必挡得住我们的‘鹤翼阵’。”
阿骨突然上前,展示着臂上的红绳:“柳月大人教我们打铁、辨药,跟着她有肉吃,有安稳日子过。你呢?除了抢,还会什么?”
蛮夯的族人里,几个年轻的魔族明显动了心。柳月见状,扔过去一袋盐巴——这在魔界可是稀罕物。“尝尝,”她说,“比生啃兽肉强。”
一个瘦高的魔族抢过盐巴,舔了舔,眼睛瞬间亮了。蛮夯看着动摇的族人,又看了看柳月身后严阵以待的曙光卫队,终于松了手:“轮回石在断魂崖,那里有‘石甲兽’守着,你们……好自为之。”
三、断魂崖之战
断魂崖的风带着碎石,刮在脸上生疼。崖壁上的洞穴泛着幽蓝的光,隐约能看到块人头大的晶石嵌在石壁里——正是轮回石。而洞口,蹲着只覆盖着灰黑色岩石的巨兽,獠牙比阿骨的骨刺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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