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还有意识。
如果他还能感知。
如果他在那片她无法触及的远方,也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寻找回家的方向——
他会看见这束光。
凌晨两点十七分。
那缕波动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比昨晚更弱。几乎只剩一丝轮廓,像用秃笔画在生宣上的淡墨,一触即碎。
但柳月捕捉到了它。
她甚至没有动用心核之力去推演、去定位、去放大。她只是让感知轻轻触碰它,像触碰新生儿的脸颊,像触碰将熄的烛火。
她在意识里对他说:
“不用回应我。”
“保持住就行。”
“我会找到你的。”
那缕波动在她意识边缘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回应。
不是波动。
是——
柳月愣住。
那是他。
那是许峰。
那是他听见她了。
他没有能力回应。他发不出任何可以被解读的信息。他可能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可能连自己还能撑多久都不确定。
但他听见她了。
那缕波动轻颤的方式,和他每次加班深夜回家、看见客厅还为他亮着那盏落地灯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一模一样。
柳月睁开眼。
泪水再一次滑落。
但她这一次笑了。
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然后她对着窗外那片将明未明的天际,对着虚空深处那缕已经消失的波动,对着他——
“峰。”
她的声音沙哑,却有着这四十四天来从未有过的笃定。
“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你。”
青铜引魂灯的灯焰在她身侧轻轻摇曳,把她侧脸的轮廓勾成一道温暖的弧。
窗外第一缕晨光破云而出。
那光落在她肩头,落在他叠放整齐的外套上,落在那盏守了一夜的灯里。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的希望,再也不会熄灭。
……
十天后,柳月退了租。
房东问她去哪儿,她没细说。只讲要出一趟远门,归期不定。押金不用退,多出来的一个月房租也不用退,就当她占着房子没住,给房东的补偿。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租房子给她三年了,第一次见她这样。
“小柳,你脸色不好,”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她退回来的钥匙,“有什么事别硬扛,你爸妈在哪儿?给他们打个电话。”
柳月笑了一下。
“没事。”她说,“去接个人。”
她把行李箱推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前,老太太看见她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张照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贴在心口。
照片上是个年轻人。
眉眼温和,嘴角带着点没睡醒似的倦意。
老太太认出来了——那是三年前帮她把米面扛上六楼的小伙子,话不多,力气不小,干完活连口水都没喝。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但小柳每次提起他,眼底那道光,她记得。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1。
B1。
B2。
门打开,地下停车场昏黄的灯光涌进来。
柳月把照片收回内袋,拉紧外套拉链。
她推着行李箱走向那辆停了三周的白色轿车。
后备箱掀开,行李放进去,车门拉开,座椅调好。
她把手机架在仪表盘侧面,打开那份手绘的、已经被因果丝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空间异常点分布图。
然后她发动了引擎。
白色轿车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没有人知道她要去哪里。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走。
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个在虚空深处给她发了两次信号的人,还活着。
他还在等。
所以她要出发了。
……
四十三天后,柳月在三千公里外的一座边境小城停下。
这里信号不好,手机地图常常打不开。她住的旅馆在一条老街尽头,推开窗能看见远处终年积雪的山脉。
那天夜里,她第三次感知到那缕波动。
比前两次都清晰。
比前两次都近。
她站在窗前,迎着雪山顶上冷冽的月光,把掌心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没有哭。
没有发抖。
只是望着那片银白色的山脊线,轻轻说:
“快了。”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比过去八十七天里任何一次,都更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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