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得眼泪流下来。
“我答应过你的。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他伸出手，紧紧抱住她。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像要融进彼此。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柳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许峰的执念。在被困在这里的漫长岁月里，他唯一的执念就是她。他无数次想象她来找他，无数次在幻觉中见到她。
而现在——
她真的来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闭着眼睛的男人，轻轻捧着他的脸。
“许峰，”她的声音沙哑，“我来了。不是幻觉，是真的。我来接你回家。”
许峰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但她看见了。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许峰？你能听见吗？”
他没有任何反应。
但那一下颤动，让她知道——他还活着，他的意识还在，只是被困在这具凝固的身体里。
她需要唤醒他。
可是怎么唤醒？
陈枫走过来，看着她。
“怎么样？”
柳月摇头：“他的意识还在，但被冻结了。需要找到一种方法，打破这里的凝滞。”
陈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无数悬浮的光点上。
“那些是什么？”
柳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些光点……她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闭上眼睛，用因果术去看。
无数因果线从那些光点中延伸出来，密密麻麻，连接着四面八方。有些连接着过去，有些连接着未来，有些连接着未知的地方。
她明白了。
“那是许峰的因果。”她睁开眼睛，声音发颤，“他被困在这里，但他的因果没有断。那些光点，是他曾经接触过的人、做过的事、留下的痕迹。它们被凝固在这里，像琥珀里的虫子。”
林薇问：“那能用它们唤醒他吗？”
柳月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她说，“只要找到那条最关键的因果线——那条连接着他和我，连接着现在和过去的线。然后顺着它，进入他的意识深处。”
她看向许峰。
那条线，她已经找到了。
就在他手指上，缠绕着的那根细细的、微弱的、却一直亮着的线。
那是她欠他的。
那是她必须还的。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
“许峰，”她轻声说，“跟我回去。”
那些光点开始颤动。
无数因果线开始发光。
整个凝滞区都在震动。
陈枫、林薇、陆晨阳警惕地看着四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柳月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只是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一遍一遍地说：
“许峰，跟我回去。”
“许峰，我来接你了。”
“许峰，你听见了吗？”
“许峰……”
他的睫毛又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柳月的眼泪再次涌出。
她感觉到他的意识正在苏醒，像被冻结的湖面开始融化，像沉睡的种子开始发芽。
她闭上眼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那些因果线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最后，整个世界都被光芒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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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去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星空下。
真正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头顶闪烁，银河横贯天际，远处的星云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没有了灰雾，没有了凝滞，没有了那些诡异的光点。
只有一片安静的虚空，和悬浮在虚空中的那个人。
许峰。
他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柳月，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来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像很久没有说过话，“我等你很久了。”
柳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他也抱着她，紧紧的，像怕她再消失。
陈枫、林薇、陆晨阳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都没有说话。
林薇的眼眶也红了，但她笑了。
陆晨阳悄悄抹了抹眼角，假装是被风迷了眼睛。
陈枫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星空下，两个人紧紧相拥。
所有的寻找，所有的等待，所有的苦难——
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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