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臂砸下来的那一刻，萧无寂已经冲到了断裂的地方。
墙被砸出了一个洞，钢筋歪歪扭扭地露在外面。萧无寂伸手摸了下断口，感觉很粗糙。材料太差了。
“封锁现场。”萧无寂说，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调施工记录，我要查这批合金板是从哪来的。”
有人把检测仪递给他。萧无寂接过来扫了一眼数据。发现材料掺的东西太多，强度还不到标准的一半。这种板子能撑到现在，真是奇迹。
萧无寂看向远处的建材输送线。几辆运输车正在往工地送第二批预制板。这些材料都是从旧仓库里翻出来的。
“主上。”墨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萧无寂转过身。老人满身是灰，手里抓着一把青铜尺，脸上没表情，眼神却很沉重。
“查清楚了吗？”萧无寂问。
“查清楚了。”墨老点头，“星纹混凝土里的核心晶粉只剩三袋。按现在的用量，最多还能用三天。木材仓库还有两百方，中午前就会用完。矿脉那边……还没打通，第一批精铁矿最早也要明天才能运来。”
萧无寂没说话。他知道扩张太快，资源跟不上是迟早的事。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要停工吗？”墨老问。
“不能停。”萧无寂说，“新城建到一半就停，敌人就会知道我们出问题了。现在停下，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撑不住了。”
墨老没说话。他明白这个道理。可没有材料，再对的道理也没用。
就在这时，脑子里响起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资源濒临崩溃】
【发布紧急任务：献祭三名老弱病残单位，返还‘资源专精’技能】
【任务时限：十二小时】
【失败惩罚：随机抹杀五名核心工匠】
萧无寂眉头一动。
上次献祭了三名农兵，换来了效率提升。这次直接要“老弱病残”，还加了倒计时和惩罚。
“这次是认真的？”萧无寂在心里问。
系统没回应。冰冷的倒计时出现在眼前：11:59:48。
他知道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萧无寂对墨老说：“通知所有后勤岗，马上盘点剩下的物资，列出能用的替代方案。我要最详细的报表，半小时内交上来。”
“好。”墨老转身要走。
“等等。”萧无寂叫住他，“别让工人知道情况。就说例行检查。”
墨老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点点头走了。
萧无寂站在原地，看着整个工地。灯亮着，机器在响，工人们还在干活。没人知道，这座城差点就塌了。
萧无寂打开通讯频道。
“夜无锋。”萧无寂低声说，“传我命令——找三名志愿者。条件：年满五十，服役超过三年，没有直系亲属在领地。”
那头顿了一下。
“明白。”夜无锋声音很轻，“我马上安排。”
萧无寂关掉通讯。他知道这三个名额意味着什么。不是战死，也不是执行任务，而是主动走进献祭阵，用自己的命换资源。
萧无寂不强迫任何人。但他需要有人站出来。
半小时后，墨老带着报告回来了。
“主上。”墨老把平板递过去，“这是目前所有可用资源清单。如果只保防御塔和主城墙，还能撑一天半。但如果要按原计划……材料缺口超过百分之七十。”
萧无寂看完，合上平板。
“不用减。”萧无寂说，“照原计划继续。”
“可材料不够。”
“很快就会够。”萧无寂抬头，“你信我吗？”
墨老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我这把老骨头都跟着你拼了，不信你信谁？”
说完，墨老转身去安排工作。
萧无寂没动。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不能有外人在场。
三小时后，夜无锋回来了。
夜无锋身后跟着三个人。
都是老人。头发白了，背有点驼，穿着旧工装服。走路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主上。”夜无锋低声说，“他们自愿的。资料我都核对过了，符合条件。”
萧无寂看着他们。
“你们知道要做什么吗？”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知道。献出生命，换资源重生。我们打不了仗，但想为新城尽最后一份力。”
另一人说：“我在后勤干了八年，没升职也没立功。但现在，我想当一次英雄。”
第三人没说话，只是点头。
萧无寂看着他们，喉咙有点发紧。
萧无寂转身，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地面亮起微光，形成一个简单的阵法。
“站进去。”萧无寂说。
三人没有犹豫，一个个走进光圈。
夜无锋站在旁边，低着头。夜无锋的手握得很紧。
萧无寂深吸一口气。
“献祭。”萧无寂说。
三道光冲上天空，瞬间消失。
系统提示弹出：
【献祭完成】
【返还资源：资源专精（Lv.1）】
下一秒，整个领地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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